杳无音信。
没有像王金水那样…“走”出来。
一次,两次…
一年,两年…
希望,如同沙漏里的细沙,在日复一日的死寂等待中悄然流逝。
小黄也彻底老了,毛发稀疏枯槁。
大部分时间,它只是趴在柳树下,趴在小喜的坟前,发出粗重的喘息。
宋老蔫的腰背也越发佝偻,苍老得如同风中残烛,走路颤颤巍巍,下地干活早已力不从心,更多的时候,他也只是坐在坟前,靠着那棵亭亭如盖、绿意盎然的柳树,一动不动。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或许,只是在回忆那短暂得如同梦幻泡影的温暖?
或许,只是在与坟下的亡人,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又或许,脑海中早已是一片空白,只剩下苦难和时间过后的无边荒芜?
浓重的思念,如同沉潜的暗流,终究需要找到出口。
他翻出了一个边角磨损、页面发黄的本子,炭笔在他枯槁的手指间显得异常粗大笨拙。
他翻开一页空白。
沉默良久。
最终,
炭笔落下,一笔一划…
「小喜吾妻,你一辈子爱美。
那年苞米卖了六十元,我给你买了一件红毛衣,你开心的一夜没睡着。
你说平时舍不得穿,想留着过年穿。
哪想再次见到它,竟是在火里…」
“……”
「小喜吾妻,拙夫我一生穷困潦倒,跟泥巴、死人打交道。
你不嫌贫苦跟了我宋老蔫。
井臼躬操,勤持家务。
生活愈来愈好之时,你却撒手人寰…」
“……”
「小喜吾妻,我那苦命的妻啊!
我这一生最亏欠的人就是你!
最爱的人也是你…」
“……”
时间一天天重复,本子一篇篇写满,在某个微风徐徐的黄昏,在这柳枝轻拂的坟前,宋老蔫颤巍着手,点燃了一页页写满字迹的纸张。
火舌,贪婪地舔舐着泛黄的纸张,字迹在火焰中扭曲,最终化为灰白的余烬,被风吹起,纷纷扬扬,如同无数细小的纸蝶,绕着绿意茵茵的柳树飞舞,又缓缓飘落在小喜的坟头上。
日子,就在这年复一年的书写、焚烧与空茫的静坐中,无声流逝。
柳树愈发繁茂,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