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大海中的一片树叶,随时会被巨浪吞噬。
很快,在视野中消失不见。
“……”
“笃…笃…笃…”
一条木腿发出的沉闷而规律的敲击声,在死寂无声的浓雾中回荡,车辙在凹凸不平的坡地上留下两道歪歪扭扭的痕迹,很快又被涌动的鬼雾无声地覆盖、抹平。
宋老蔫腰间的柳条,那绿茵茵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在浓得化不开的鬼雾包裹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光芒覆盖的范围渐渐缩小,冰冷的死气如同毒蛇,贴着光圈的边缘向内侵蚀……
四周是无尽的、翻滚着的浓雾,整座乱坟坡上死寂无声,唯有那“笃…笃…”的脚步声,和板车“吱呀…骨碌”的声响,固执地宣告着一趟没有目标的行程。
脚下的路越来越崎岖,乱坟坡深处,墓碑残破,荒草丛生,浓雾中鬼影幢幢。
宋老蔫的呼吸变得粗重,腰间的绿光已微弱如豆,几乎只能照亮脚下的方寸之地,冰冷的雾气如同针扎般刺入皮肤。
终于…
前方的视野陡然变化…一座灰白色、完全由巨大石块垒砌而成的轮廓,在浓重的鬼雾中悄然耸立,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与死寂。
走近了些…那是一座庙。
庙门…敞开着一个窟窿。
门洞之内,是一片深邃的、仿佛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
那黑暗并非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如同浓稠的墨汁般无声流转着…
板车停在了石阶前。
宋老蔫看着那洞开的大门,看着门内的无尽黑暗。
他弯下腰,将那具僵硬的少女尸体扛在了肩上。
尸体很沉,带着生命的全部重量,与死亡的全部冰冷。
他拖着那条沉重的木腿,一步,一步,踏上了灰白的石阶。
每一步,木腿敲击石阶的声音都异常清晰,仿佛敲打在亘古的寂静之上。
空旷,渺小。
来到庙门口,面对着那吞噬一切的黑暗。
宋老蔫没有再看一眼肩上的少女,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只是用尽全力,猛地一甩!
少女的尸体,划过一道短促的抛物线,坠入那片深邃的、缓慢流转的黑暗之中。
没有溅起一丝水花。
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宋老蔫僵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