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映出一点点微弱的光,喉咙里发出了模糊的细声,像是在喜悦。
风吹过番薯地,碧浪翻滚。
玉米叶和黄瓜架也哗哗作响。
前方,那座窝棚的轮廓,已在绿意尽头隐约可见。
窝棚周围,那些他亲手堆起的坟茔,在秋阳下长出了稀疏的荒草。
小黄叼着篮子,欢快地跑向窝棚。
然而,就在它接近窝棚门口时,它却猛地停住了!
“呜…呜……”一声充满着惊疑和巨大恐惧的呜咽,从小黄喉咙里滚出!
它嘴里叼着的篮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红薯、苦瓜、花生散落一地!
浑身的毛发瞬间炸起,身体伏低,死死盯住了窝棚门口的方向,发出阵阵威胁的低吼!
宋老蔫心头没来由一沉!
一种巨大的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他拖着那条笨拙的木腿加快速度,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窝棚门口…
他看到了…他一眼就看到了。
小喜…他用半条命换回来的小喜…此刻像一朵被暴雨摧残过后的花,身上的衣衫破碎不堪,头发凌乱,沾满泥土和枯草,无声无息地倒在冰冷的地上!
她的脸上布满了淤青和手掌印,脖颈上…赫然印着几道紫黑色的、令人窒息的扼痕!
“啪——!!”
那一簇明亮的野菊,从宋老蔫颤抖的手中坠落!
“妈的!真他妈晦气!这哑巴婆娘看着没几两肉,劲儿还挺大!”
窝棚里面,骂骂咧咧地转出几个人影…正是王金水手下那几个恶名昭彰的打手!
为首那个,脸上还有几道新鲜的血痕,正往上提着着裤腰带,一脸晦气地啐了口唾沫。
“不小心使大了劲儿…妈的,谁让她不识相!不就摸两把?装什么烈女!”
“死了也好,省得折腾…”
“……”
他们跨出窝棚,一眼看到了如同石雕般僵立在门口的宋老蔫,和他脚下散落的野花以及…那条雄壮的龇牙咧嘴的大黄狗。
“哟!老蔫包,回来得正好!”
为首的打手吊儿郎当地跨过小喜的尸体,毫不在意地将散落在地上的野菊…踩进了泥里!
“你回来的正好,省得老子到处去找你了!”
他斜睨着宋老蔫那快要滴血的眼睛和狰狞的脸,浑不在意,“王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