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适应了下外面黯淡的光线和鬼雾,当看清站在不远处提刀而立的江蝉时,那双眼睛里立刻爆发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壮士!好汉!大恩人!你没死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没事的!”她激动得手舞足蹈,手脚并用地往外爬,结果被半截钢筋绊了一下,当场表演个‘五体投地’…”
江蝉,“……”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看着那个顶着爆炸头、一脸乌漆嘛黑、活像刚从煤堆里钻出来的小麻烦精,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小麻烦精…命比蟑螂还硬,麻烦程度也成正比。
第四鬼差那句‘小老鼠’绝非空穴来风…还有她当时过分的畏惧和闪躲…这满嘴跑火车的丫头,身上藏的秘密恐怕比那节车厢还沉。她之前交代的身世,还有关于‘白石坳’的哭诉,是真是假,现在都得打上巨大的问号。
江蝉不想沾惹这个麻烦,当即转身提着金刀,就沿着铁轨的方向大步走去。
“喂!等等我啊壮士!”林敏急了,连滚带爬地从车厢废墟里爬出来,浑身沾满了黑灰和地上的草屑。
一阵夜风裹着冰冷的鬼雾吹到身上,她立马打了个哆嗦,小脑瓜里很快想起来什么,又吭哧吭哧的重新爬回侧翻的车厢顶部、去撬上面装配的尸罗香。
那青黑色的尸罗香块头惊人,密度极高,林敏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把它从变形的车顶撬下来,抱在怀里的瞬间,那沉甸甸的分量差点把她纤细的胳膊压折,小身板猛地往下一沉。
“嘿…咻!”淡淡的青色烟雾将她周身萦绕,有效地隔绝了周围弥漫的鬼雾,可转身一看,江蝉却已经走出去老远了,她小脸不由一慌。
“好汉哥等等我!你别丢下我呀!”
江蝉充耳不闻,步履如飞。
林敏忙抱着那一大块尸罗香,灰头土脸的迈着小短腿,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崎岖的荒野上追赶着江蝉的背影,活像个抱着金元宝的土拨鼠。好不容易追上前方那个冷漠的背影,人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她那两颗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当即开始了表演,“壮士!好汉…恩人!你身强体壮,你力大无穷,你侠肝义胆,你心地善美!你帮我抱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它太重了!”
江蝉头也不回,脚步更是没有丝毫停顿,“我拒绝。”
“喂!我可是好不容易把它弄下来的,这荒郊野岭的难道你不需要它的庇护哦?”
“你说对了,我真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