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雪完全盖住,窗框边缘挂着一排细长的冰凌,在晨光中泛着冷白色的光。
雪还在下,不是零星的雪花,而是一阵一阵的雪幕,被风卷着从天空倾斜地扫过地面,在街面上形成不断流动的白色帷幕。
整个广场像是被一层厚厚的棉絮包裹了起来,街道已经无法辨认边界,树篱被压弯了腰,铁栏杆上挂着一排排冰凌,排列整齐,像是被什么力量刻意布置过。
停车场里汽车的顶棚已经完全被覆盖,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广场中央那座平时不太起眼的石质喷泉,此刻已经被积雪堆成了一个小丘,只露出最顶端的雕塑轮廓。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维维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怎么了?」
「雪太大了。」哈利说,「比昨晚大了很多。」
维维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到窗边,也拉开窗帘看了一眼。
外面的雪还在下着,落势很急,几乎没有减缓的迹象。
「这不太正常。」
哈利站在她身边,从窗帘的缝隙间望出去,格里莫广场的积雪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像是整个天空都在以不正常的速度倾泻着某种被延迟许久的重量。
广场上空的天色暗沉沉地压着,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穹顶,把这股异常的降雪封闭在格里莫广场的上方,让它反复盘旋而下,无法逸散。
「联合会技术组那边应该有监测数据。」
「先下去再说。」维维已经转身走向衣架,拿起长袍披上,手指快速系好腰带。
两人走下楼时,厨房里已经亮着灯。
帕比站在灶台前,正在往煎饼面糊里加牛奶,油已经热了。
她听到脚步声侧过头:「你们也醒了?我正想叫你们。雪太大了,窗台上的积雪已经快遮住窗户的下沿了,我得把窗台边缘的雪清掉一些,不然光透不进来。」
「联合会那边有消息吗?」哈利问。
「还没有。」帕比说,「不过我刚才在厨房里看到了罗齐尔小姐的猫头鹰。它落在后窗台上,爪子上绑着一只信封,正站在窗框上抖雪。」她朝后窗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哈利走到后窗边,一只灰褐色的猫头鹰正蹲在窗台上,羽毛上沾满了雪花,正在用它黄色的眼睛打量着屋内。
猫头鹰的爪子上绑着一只信封,密封口处印着联合会的银白色徽章。
哈利推开窗,冷风裹着雪粒涌进来,猫头鹰抖了抖翅膀,将腿上的信封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