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更是他的前程、性命,乃至全家安稳。
姚志青面如死灰,背脊彻底湿透,冰冷的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顺着下颌滴落地面,整个人陷入极致的绝望与慌乱之中。
就在他心神俱溃、手足无措之际,一阵急促刺耳的汽车急刹声骤然划破混乱的夜色。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极具穿透力,盖过了周遭所有嘈杂,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姚志青浑身猛地一震,如同惊醒的惊弓之鸟,僵硬地转头望去。
夜色下,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码头入口,车灯刺眼,车身沉稳,正是稽查科科长薛炳武的座驾。
他来了。
薛炳武来了!
姚志青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不敢有半分迟疑,拔腿就朝着汽车小跑而去。
他双腿发软发飘,每一步都踏得虚浮踉跄,短短数十米的路程,几乎耗尽了他全身力气。
临近车身。
他连忙收稳身形,快速拉开车门,深深弯腰、头颅低垂,姿态卑微到了极致,大气不敢喘一口,静静等候上司发落。
车内灯光昏暗,薛炳武端坐座椅上,神色沉冷如冰,眼底没有半分情绪波动,仅仅是透过车窗,淡淡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暴怒、没有嘶吼,却比厉声打骂更让人心底发寒,压抑的威压瞬间笼罩全身。
紧随其后的另一辆车快速停稳,外勤组长周文龙推门快步而下,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几步冲到姚志青身侧,二话不说,抬脚就狠狠踹在他的大腿上。
“滚蛋!”
一声厉声呵斥,粗暴又凶狠。
姚志青吃痛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险些摔倒,却硬生生稳住姿态,依旧弯腰低头,不敢有半点躲闪。
他心里清楚,今夜大祸临头,自己没有任何辩解的资格,只能硬生生受着。
“科长!组长!”姚志青嗓音干涩沙哑,带着浓浓的惶恐与悔恨,低头诚恳认错,“属下办事不力,值守疏漏,酿成大祸,罪该万死,请二位责罚!”
周文龙怒火中烧,指着他的鼻子厉声怒骂:“你他妈简直就是个废物!守个码头都守不住,让人闯进来烧了物资,你还能干点什么?!”
周文龙的污言斥骂劈头盖脸砸下来。
姚志青全程垂首屏息、默不作声,硬生生承受着所有怒火,没有半句反驳。
事已至此。
任何辩解都是徒劳,只会惹得众人更加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