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线随时会燃,不知何时就会轰然爆炸,将自己彻底拖入深渊。
日夜悬心、惴惴不安的滋味,早已让他身心俱疲。
为了纾解心底的憋闷,殷书恒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艳羡与惋惜:“主任,您是没亲眼见过码头的场面,太震撼了!整整十船紧缺物资,密密麻麻堆满了港区仓库和泊位,层层封存、逐一登记,场面蔚为壮观。”
说着,他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贪婪,心底暗自盘算。
若是黄大发这次行动顺利,悄悄把这批物资倒腾出去,自己从中参股分红,必然能捞一笔天价好处,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刘七失手被抓,全盘败露,所有发财的念想尽数落空不说,还惹上了杀身之祸。
眼下局势凶险,他只能强行压下所有贪欲,夹起尾巴做人,半点不敢妄动。
侯曾萌眉头微微蹙起,故作担忧地追问:“十船物资全部堆在码头露天仓库?这么多值钱的东西,扎堆存放风险太大,一旦遭遇偷盗、纵火、骚乱,后果不堪设想。稽查科的安防布置到位了吗?能不能彻底守住?”
这话精准戳中了殷书恒心底的郁结,他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愤懑,肆意发泄着心中的不满:“主任您就放心吧,顾青知精得很,半点漏洞都不会留。姓薛的带着稽查科全员驻守,把码头港区、董家老宅围得水泄不通,内外三层岗哨、明暗双岗、日夜轮换,别说人了,现在就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随意飞进去、飞出来!”
字字句句,都是满满的无奈。
他彻底断绝了从中牟利的心思,也彻底看清,顾青知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管控严密到极致,普通人根本无从下手。
侯曾萌缓缓点头,神色淡然,心底已然摸清了全盘局势。
码头、老宅双重严防死守,安防滴水不漏,这也就意味着,外部强行突破的概率几乎为零,所有行动只能从内部渗透、伺机破局。
他刻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与话术,不再继续追问细节、打探内情,生怕过度关心引发旁人猜忌,留下可疑痕迹。
短暂沉默后。
他抬眼看向满脸愤愤、心态失衡的殷书恒,语气严肃地出声警告:“书恒,稳住心态。”
“你是航运科副科长,身居其位,要懂规矩、知分寸,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碰、什么念想不能有,心里必须清清楚楚。”
“经委会刚刚成立,根基未稳、人心浮动,正是顾主任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