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冷静地迎上水影的目光,“我跳海,是确定的死亡。但男孩无法替代我作为唯一决策者的职能,他上船后无法安抚其他人,势必会引起混乱与恐慌,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这个选择,只不过是用一种看似‘高尚’的主动牺牲,来掩盖本质上的冲动和自我感动,结果依旧是全员死亡。我拒绝这种无意义且愚蠢的选项。”
水影并未对这番回答做出评价,而是转换了角度:“如果异位而处,你自己就是那个在海中挣扎、需要被救援的男孩,你的选择是否会因此改变?”
柳潇几乎没有思考,答案脱口而出:“不会。”
她凝视着水影,眼神清明而坚定,仿佛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如果我是那男孩,我会清楚地认识到自身处境。救援我的行为,会导致所有人的生存机会归零。我更明白,这种所谓的‘救援’,本质上就是拉200条命去给1条命陪葬。
哪怕我本质上是个自私的人,也不期望、不认同这种建立在群体毁灭基础上的‘拯救’。”
柳潇的声音清晰而稳定:“在这样的绝境中,我愿意接受自己的命运,不拖累整个群体。只要看得清真相,死的明白,我……没有异议。”
随着她最后一个字说完,光幕上汹涌的海洋、绝望的呼号、挣扎的身影,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光柱之内,景象流转,投影场景已然切换。
光幕上现在的场景,让柳潇觉得自己正站在一处废弃已久的古老殿堂里。穹顶隐没在黑暗里,只有中央区域被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惨白冷光笼罩。
冷光之下,是一座巨大的祭坛,材质难以辨识,表面密布着深浅不一的刻痕,像是一种复杂的能量回路,正遵循着某种规律,明灭不定地闪烁着微光。
祭坛正中心,一个特殊图案内部,有一点幽蓝的光芒在顽强地跳跃。图案周围还连接着九条粗重的金属锁链,另一端延伸没入四周的黑暗,不知最终通往何处。
水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祭坛旁边,在惨白冷光的映照下,它的身形更显虚幻。
它将目光投向祭坛中心那点摇曳的蓝光,冰冷的声音响起:“这个祭坛,里面封存着一个前文明遗留的‘生态平衡装置’。”
随着它的话语,祭坛上空光影迅速交织,再次投射出一幅清晰的景象:
一个规模中等、灯火零星的小镇,被一个巨大的能量护盾严密笼罩。护盾之外,是永恒的黑暗与肆虐的极寒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