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观测到的意志体。
「您是————?」
林异试探性地出声询问,实际上他早已经知道,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只有一个人。
只见那老太太稍稍坐直了一些一身子,露出了她胸口的牌子。
「校医」。
没有任何编号的存在,有且仅有一个代表了职业的前缀。
跟李慧鸢的描述完全吻合,医务室里的校医是一位老妇人,胸口的身份牌上写着「校医」两个字,却没有任何编号尾缀。
「校医」,简单的两个字,再加上她着满身被岁月雕琢出来的苍劲痕迹,似乎昭示着,所谓的「校医」,自始至终就只有她一位。
她并未回答,只是就那么看着他,苍老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一副在静好的岁月中优雅老去的样子。
她就这样看着林异的意志体,看了很久很久,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最终,她只是轻轻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重的镜片:「如你所见————我已经很老了。」
「很老、很老很老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开口,林异的心中就不受控制地弥漫起了一股酸楚的情绪,他本能地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口干舌燥,又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轻声呢喃:「我很想他————真的很想他————」
「你看————我已经没有多长时间可以活了,能不能————让我再见他一面?」
林异迟迟没有话说,却在这时,发现蒯鸿基的意志翻过了他对于自己意志的控制权限,越俎代庖开口了:「世事沧桑浮沉——————而我也不是他。」
「不是————」
「真正的他。」
听到蒯鸿基的声音,老太太眼中的浑浊都在一瞬间变得清澈了许多,她缓缓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只是,常言道,只是三分相似,我便慌了神,更何况————是你呢?」
「我知道你来了,我会在「医务室」等你的。」
「何必呢————」蒯鸿基有些无奈地说道,语气那叫一个前所未有的清澈,与此前任何的阴鹜之气都扯不上半点关系。
「别急着拒绝,如果你不来————」老太太满眼慈祥地盯着林异的意志体,却让林异感觉他的一切都被看透了,「————我就把体育馆扣在你的头上花盆。」
「呃————!」林异骤然语塞,心中那个万马奔腾。
这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