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方管事才真正放松下来。
她手里现在还有两只狗头枕呢。
拆一只,留一只当样品,总算是不用受人挟制了……虽然林三娘并无挟制之意,但方管事终究是在乎自己的手艺是不是独门的、最好的。
经此一事,方管事既知道林三娘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又见她不居功自傲,不趁机威胁,倒是对林三娘的观感又好了几分。
“林娘子,我已经同夫人说过了,今年秋冬的宴会多,府里的针线房忙着做府中女眷出门见客的衣裳,这些下人的衣裳,一律都送出去做。”
方管事说:“我也不去挑别的了,一共就三家,那两家里,有一家是咱们府里经年合作的裁缝铺子,另一家是夫人的娘家嫂子家的产业,拿了大头。”
“最后剩下一二成,便给你们针线坊试试。”
张府家大业大,即便是饥荒时期,一个厨房也有十几号人,门房二三十人,针线房少说也是十几号人……
成个府里加起来,两三百号人是有的。
一年发两季衣裳的,和一年发四季衣裳的加起来,数目可不少。
即便只有一两成,也足够支撑林氏姊妹针线坊好久的了。
林三娘连忙福身行礼,谢过方管事。
方管事这才开口向林三娘请教那狗头枕的细节做法。
“当然了,你要是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我也不是那等小气之人,只是问问罢了。”
针线这个事上,经年的功夫多,但是要说绝密,几乎是没有的。
不管是花样还是针线布料,成熟的裁缝绣娘一拿到手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顶多就是一些针法技艺上的差别。
但不同的针法技艺也能呈现出类似的效果。
有了成品的狗头枕,方管事要复制出来,就没那么难了。
但她还是开口问了林三娘。
她倒是也不指望林三娘会告诉她,只是大户人家习惯了这样云山雾绕地说话罢了。
但没想到林三娘立刻就说了:“其实就几处的注意事项,一个是狗头的裁片,其实是不规整的,看着是个圆头,但是为了跟身子连接起来,还有将脸呈现出圆滚滚又有点凸出的样式,需要这么裁……”
林三娘如今也算是用惯了纸笔的人,问了下方管事,有人呈上来,她直接就拿笔画了出来。
又仔细讲了捏褶的细节。
方管事一下子被林三娘的坦诚给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