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之外唯一的活人。
老赵嗓音沙哑,说话总带着骨子里渗出来的恭敬。
“公子,该用饭了。”
每天到了饭点,老赵都会端着托盘,颤巍巍地从偏殿走出来。
托盘上摆着两碟小菜,一碗稀粥,两个粗面馒头。
饭菜极其简单。
但老赵每次放下托盘,都会仔细把碗碟摆正,把筷子擦净,然后在围裙上擦擦手,深深鞠一躬。
“殿下慢用。”
他记得婠婠。
那个笑如春风的女子。
那天夜里,她翻过皇陵后山围墙,跌进了落叶堆。
李长生看着她,愣了好一会儿。
她笑了。
那笑容像一束光,照进了皇陵的阴冷中。
从那以后,婠婠留在了皇陵。
李长生没多管。
对他来说,不过是多摆一副碗筷的事。
婠婠会在他扫地时偷偷跟在身后,把刚扫好的落叶踢乱。
等他回头,她就装作若无其事地站在一旁笑。
他假装生气,她就吐吐舌头跑开。
第二天照犯不误。
在最孤独的岁月里,婠婠给了他唯一的温暖。
他记得女帝。
那个高高在上却又孤独至极的女人。
他记得她还是个小丫头时,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跑。
“老祖宗!老祖宗!”
小丫头扎着丸子头,跑起来一颠一颠的,手里总攥着一颗糖。
她把糖塞进李长生手里,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给你吃。”
后来她长大了。
后来她坐上了那把椅子。
后来她成了万人之上的女帝。
后来她在深宫里再也笑不出来了。
那些人都不在了。
老赵化作守护灵,与冰冷的陵墓融为一体。
婠婠长眠在时间长河中,连同她最后的微笑一起。
女帝也走了。
那个独自承受天下重量的女人,最终没能逃过岁月侵蚀。
他们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篇章。
也是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记忆封存在岁月深处,他从不愿轻易触碰。
因为每触碰一次,波澜不惊的心都会泛起涟漪。
而现在。
有人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