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旁边的深渊圣酒灌了一口,茶酒混喝。
“早些年在一个地方待了很久,后来收了个徒弟,才开始出门走动。”
“徒弟?”
艾伦来了兴趣。
“嗯,叫叶秋。”
李长生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带着自然的温度。
“小时候练剑总是把剑甩飞,有一回直接甩到了屋顶上,他爬上去拿剑,踩塌了三片瓦,摔下来的时候脸先着地。”
艾伦噗地笑了出来。
“还有一次。”
李长生自己也笑了。
“小白第一次吃到烤鱼,兴奋得在屋顶上跑了三圈,把刚修好的瓦又踩塌了。”
怀里的小白耳朵动了动,嘴巴无意识地吧唧了一下。
艾伦笑得前仰后合。
他发现自己在笑时,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不是敬畏,而是一种亲切。
眼前这个人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存在。
他会给狐狸顺毛,会为了几坛酒在废墟里扒拉半天碎石头,会用带着骄傲和无奈的语气讲自己徒弟小时候的糗事。
他是一个真正有血有肉的人。
只不过这个人碰巧能一拳轰退远古存在而已。
“前辈。”
艾伦的笑意还挂在脸上。
“您讲的这些,我能写进笔记里吗?”
“随便写。”
李长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反正也没人看。”
艾伦在心里默默反驳,等这本笔记流传出去,整个万界星海都会抢着看。
他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字迹比之前工整了许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李长生又讲了几个仙界的趣事,比如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脾气暴躁的老龟,比如某个小镇上酿酒的有意思的老头儿。
艾伦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一两句嘴。
李长生也不嫌烦,想到什么说什么。
他靠在船舷上,一手端着茶碗,一手揉着怀里酣睡的小白,看着银白星云从身边流过。
星光洒在他的白衣上。
这是他踏入万界星海以来最平静的一段时光。
没有敌人,没有阴谋,也没有需要碾碎的东西。
只有好茶、好酒和好景色,以及一个愿意听他说话的年轻人。
他眯起眼睛,神情恬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