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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的那个样子,大概是两边都得活着,都得有力气,都得各自占着自己的地界,谁也不缩,谁也不退,谁也不让出地方。
但又不能光占着地界各过各的。
他脑子里浮起一个说不太清的样子。
两样东西,挨着,贴着,在交界的地方咬合在一处。
这边盛一分,那边就退一分,那边涨一寸,这边就让一寸。
一来一回,一进一退,它们是活的,是流动的,是你中带着我一点,我中带着你一点。
强的那头里面藏着弱的种子,弱的那头里面压着翻盘的劲。
谁也吞不了谁,谁也离不了谁,两样东西转着圈地此消彼长,合起来,是一个完整且活着的东西。光烧着,暗也涌着,光盛的时候暗没死,暗只是收着,等着。
暗涨的时候光也没退场,光只是让一让,蓄着劲。
两边借着对方的力,一个推一个,转个不停。
他想到这儿停住了,这只是个猜测。
他没法验证,甚至说不太清这个样子到底该怎么搭出来。
但比起来这儿之前,他清楚了一点。
至少知道了哪条路是死路,隔离是死路,放任是死路,死路堵上了,对的那条,总归在剩下的里头。还没想透,但这是个能用上的东西,往后慢慢琢磨。
来之前没想过会看到这个,他只是来帮卢修斯的忙,顺便看看狼人,结果撞上了一头跟他自己的核心命题正对上的活样本。
他很多要紧的东西,都是这么撞上的,在做着别的事的时候,冷不丁地,撞上了。
这一趟,没白来。
雷古勒斯把精神从格雷伯克脑子里抽了出来,抽得跟楔进去一样不客气。
格雷伯克猛地一个激灵,整个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他伸出爪子撑住身边一堵断墙,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脑袋里头那阵被人翻箱倒柜的剧痛慢慢退下去。这一连串下来,三种死法,再加上方才那一下从天灵盖凿到底的强闯,格雷伯克彻底被镇住了。他说不上来刚才脑子里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有个东西闯进了最里头的地方,那个连它自己都从没进去过的地方,把那里翻了个遍,又毫不留情地撤了出去。
他的精神被生生撬开过,又被丢在原地。
但他还是不敢动,更不敢跑。
一头野兽,凭着最干净的直觉,闻出来了,面前这个小的,才是更大的猎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