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安静地吃,刀叉碰瓷盘的声音和烛芯燃烧的细响填满了沉默。
雷古勒斯切了块面包,涂上黄油果酱,送进嘴里,慢慢嚼。
沃尔布加吃得比昨晚多了一些,夹了两块煎蛋,喝了大半杯茶。
等奥赖恩放下刀叉,端起茶杯喝茶,开始翻《预言家日报》了,雷古勒斯轻咳一声,把折好的纸条往父亲那边推了推。
“父亲,”他神色如常:“麻烦帮我签个字。”
奥赖恩接过来,展开扫了一眼。
请假条,格式标准,措辞得体,因家族事务需延长假期一日。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有点想笑的意思。
他早就把这个儿子当大人看了,伏地魔面前都走过一遭的人,书房里谈的是阵营和局势,回头给学校写请假条,还得找家长签字。
这体验确实新鲜。
他擡眼看了雷古勒斯一下,目光里带点揶揄。
雷古勒斯不动声色,端起茶杯喝茶,茶汤清亮,入口回甘,正宗英国红茶。
奥赖恩也没说什么,擡手在纸条末尾一划,名字凭空浮现,墨迹未干,奥赖恩&183;布莱克,签完了。他把纸条推回来。
沃尔布加看了眼那张纸条,又看了眼雷古勒斯。
她想问,为什么今天还不回学校?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端起茶杯,遮住了半张脸。
圣诞晚宴之后,她在这个儿子面前,已经不太敢像从前那样开口了。
以前她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问,现在她怕问错,怕又看到一个她不认识的雷古勒斯。
她还在学怎么当这个母亲。
雷古勒斯擡眼看向母亲。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知道她现在的状态,那种小心翼翼,端着,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们之间的关系变了,从圣诞那晚就变了,母亲在退,在让,在重新摸索一个分寸。
他想了想,决定主动点,毕竟也是母子。
“母亲,”他放下茶杯:“卢修斯&183;马尔福今天找我有事,让我帮个忙。”
沃尔布加愣了一下,没想到雷古勒斯会主动跟她说。
以前他不会的,以前他只说她想听的,把不想让她知道的都藏起来,他们父子俩才是一伙的,她像一个外人。
她看雷古勒斯的眼神变了变,那股小心收着的劲儿松了一点,里面多了点别的,像没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