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了好几年兵,在边关见过熊,那是一两个壮汉都不敢近身的畜生,一爪子能把人半边脸掀掉。
眼前这些种地的、打猎的,能把熊打下来?
陈石头还没答话,林野道:“秋天打的那两头还不算很难,毕竟我们人多。真正的大熊就是当初山洞里的四头,其中两头是熊爸熊妈,那才厉害。一巴掌扇飞很远,差点就死了。所以我们一般也不会去硬碰,除非是真的威胁到了我们,才会计划好,再动手。”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但这话听在钱河他们耳朵里更厉害了。
他看了张大力一眼,张大力也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的眼神里都有一种,发现自己投奔的这户人家比想象中还要硬气的踏实感。
裴元绍没有再推。
他拱了拱手,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我们不能空手上门。钱河,你回山洞跑一趟,把咱们腌的野猪肉拿两条过来,算是咱们加个菜。”
钱河应了一声,站起来就跑出去了。
钱河跑回山洞的时候,守在通道口的是江淮和孙文斌。
江淮坐在山洞口里面的一个木墩上,弩横在膝盖上,正低着头用一块磨石磨箭头,磨两下就举起来对着火把的光看一看,磨得很仔细。
孙文斌靠着岩壁坐着,怀里抱着一把弓,看见钱河从通道里跑出来,先是警觉地挺直了背。
“跑什么?出什么事了吗?”孙文斌问。
钱河摆了摆手,说:
“不是。陈叔请咱们吃饭,将军让我回来拿两条腌野猪肉,加个菜。”
江淮疑惑的看着钱河:“陈叔请你们吃饭?”
“对,说是要谢谢咱们。”
江淮把磨石揣进怀里,站起来对孙文斌说:
“老孙,你先看着,我回去跟家里说一声。”
孙文斌点了点头,把弓往肩上背了背:“去吧,这里有我。”
江淮从山洞口出去,一路小跑着回了自己家。
江家的院子里,江天正蹲在院子角落修一个松了的锄头柄,蔡氏在灶房里切菜,罗氏蹲在收衣裳,几个孩子趴在堂屋的桌子上用沙盘练字。
江淮推门进去,先到灶房门口叫了一声娘,又到院子里蹲到江天旁边,压低声音把陈石头请裴将军他们吃饭的事说了。
“大伯,咱们要不要也凑个热闹?我们做了菜端过去,大家一起吃,更热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