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地摆着大大小小的陶罐、瓷瓶和草纸包,每个上面都贴着陈小穗自己写的标签。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干燥的草药味,苦中带着一点薄荷的凉。
陈小穗目光从一排排标签上扫过去,嘴里低声念着:“连翘、金银花、黄芩、板蓝根……”
她从架子上取下几包,又弯腰从最底下的陶罐里摸出几块干姜和一撮黄连,把药材归拢在一处,用一张干净的草纸重新包好,又拿了一小包外敷用的消炎药粉,想了想又多包了一份
周聪的伤口今晚要换两次药,明天一早还要再换,药量得备足。
她抱着药包走出来的时候,钱河正蹲在堂屋门口,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眼睛盯着院子里的泥地发呆。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陈小穗怀里抱着的药包,腾地站起来:
“嫂子,要我帮忙不?”
陈小穗把两包药递给他
“这一包是退烧的,这一包是消炎的。退烧的三碗水煎成一碗,消炎药记得两个时辰要换,这药会熬吗?”
钱河接过药包,犹豫了一下。
他是真没熬过药。
在军营里受了伤都是随军郎中处理,熬药这种事轮不到他动手。
他张了张嘴,正想老实说自己不会,突然张大力从钱河身后走过来,伸手把两包药接了过去。
“我来吧。我在家里给我娘熬过两年药,这个我会。”
钱河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张大力一眼。
张大力把药包在手里掂了掂,问陈小穗:
“嫂子,退烧的现在就开始熬?周聪还没烧起来呢。”
陈小穗摇了摇头,语气不容商量:
“等到烧起来再熬就晚了。这药不止退烧,也有清热败毒的功效,趁他现在还没发烧先把药灌下去,能压住一部分毒火。等烧起来了再用,就得多熬一道。”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今晚是关键。他要是能撑到明天早上不烧,或者烧了能退下去,那八成就算是稳了。”
张大力点了点头,把药包揣进怀里,转身就去了灶房。
李秀秀已经把药罐子洗好了,看他拿着药进来就直接给了他。
张大力道谢后就蹲下来,把退烧的药材倒进罐子里,加了三碗水,盖上盖子,把灶膛里的火拨旺。
火光照在他脸上,他脸上的表情很专注。
钱河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也不能干站着,就主动揽了李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