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了。”
一句句落进崔明允耳中,他顿时好借此发挥了!
他用香帕掩住鼻子,向后让了半步。
“徐兄,你还是莫要靠得太近。”
“你在底号里待得久,自己闻不出来,旁人可受不住。”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顿时笑出了声。
有人接话道:“说不定徐兄别出心裁,连文章都熏出了几分异香。”
“主考大人拆卷时若闻见了,没准真能记他一笔。”
“那也得文章能入大人的眼才行。”
一人说完,转头看向陆怀瑾。
“若论文章,自然还是陆兄的理学策论最稳。”
陆怀瑾站在几人后面,没有附和。
他看了徐子衿一眼,很快便将目光移开。
长街另一头,林九思裹着一件露了棉絮的旧夹袄。
他听得脸色发沉,提着考篮的手也越握越紧。
可当他认出崔明允腰间的崔氏玉牌,脚下又像生了根。
陈郡崔氏在朝中门生故旧无数。
他一个连赶考盘缠都要东拼西凑的寒门士子,哪有资格招惹。
徐子衿安静地听完,脸上看不出恼怒。
他抬眼看向崔明允。
“崔公子说完了?”
崔明允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怎么,徐兄还有话要指教?”
“指教谈不上。”
徐子衿将考篮换到左手。
“只是有一事不解,想请崔公子解惑。”
“此次实务策问的是边关粮草筹度与漕河疏浚。”
“崔公子从出门起便一直谈底号,莫非是三日里只顾着避臭,没来得及看那道题?”
周围的笑声顿时小了下去。
崔明允的脸色变了。
那道实务策正是他最不愿提起的事。
题目上的字他全都认得,凑在一起却不知该从何落笔。
他写了两页空泛的圣贤之言,又觉得不妥,涂去大半。
直到收卷的梆子响起,他也没写出几条真正可用的办法。
此刻众人都在看他,方才还奉承他的几个人也闭上了嘴。
崔明允捏紧香帕,冷声道:“我答得如何,轮得到你来问?”
“自然轮不到我。”
徐子衿点了点头。
“等到放榜之日,自有考官评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