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北风刮了一宿,我这马棚四面漏风,牲口都跟着掉了两斤膘。”
“您要是诚心买,少一吊钱都不卖。您要是嫌贵,去南城门外头寻那些散户,保准便宜。”
他每抽两口旱烟,眼角余光便会不着痕迹地越过马槽,扫向铺子后院。
这份差事早把防备与多疑刻进了他的骨髓里。
今日这骡马市虽照常开市,但来了生面孔,那份警惕无论如何也压不住。
而那杨沧也借着动作垂下头,在马槽边缘的粗糙木茬上,随意蹭了蹭手上的泥。
随后,他左手抬起,掸去衣襟沾着的两根枯草。
暗号已出。
四周长街的活计,全变了味。
挑着两筐青菜的货郎,行走的步伐收住了,将扁担横卡在巷子口。
蹲在墙根啃面饼的民夫,将半块饼揣进怀里,脚步轻快地挪到街角,拦住了退路。
方才还在远处为了几文钱同胡商争执的几个假马贩,直接停了口,右手悄无声息地滑向后腰。
没有兵刃出鞘的铿锵,没有震天的杀声。
只有一张收紧的铁网,将张驼子的周身要害卡在原地。
骡马市远处的喧闹依旧,唯独这块方寸之地,人影汇聚,透出逼人的军阵之威。
老马低头啃着石槽里的残渣。
杨沧拍打马腹的手,停了。
张驼子拿着烟杆的手,悬在半空。
“拿下!”
杨沧拔地而起。右足猛地踩地,借势腾空。
五指张开,形如铁钩,直取前方。
短兵相接,毫无征兆。
掌风呼啸,精准无误地扣住张驼子左肩琵琶骨。
只听得干脆利落的一声脆响,老汉肩骨塌陷,半边身子被强行压向侧方的马槽。
张驼子吃痛,发出一声闷哼。
这枯骨般的老匹夫,骨子里藏着草原野狼的凶戾。
左肩被废,他竟不退反进。
右臂往后腰摸去,袖管里随之滑出一枚灰白的铁骨哨。
这哨子取自大漠独角羊的腿骨,声音尖锐,能穿金裂石。
只要吹响半声,城外潜伏的接应,亦或是地底还在挖坑的贼徒,便能知晓事败。
张驼子张嘴欲吹。
刀光乍起,劈碎了秋寒。
一直佯装讨价还价的暗探,腰间长衫一翻,藏匿的朴刀悍然出鞘。
刀锋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