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铁匠铺里数炉灰。”
“这要是传到城墙上别营兄弟的耳朵里,咱们往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领队的校尉周全走在后头。
听闻此言,周全停下步子,半句话未曾多言。
就是照着小六子后颈那块起防卫之用的皮甲便是一记巴掌!
这一巴掌下来,小六子立马被打得双膝发软,疼得倒吸凉气,但硬是把惨叫声咽了回去。
周全走上前,面沉如铁:
“铁帅腹中的韬略,足以平定四海九州。”
“你这等只配扛枪顶盾的卒子,也敢在这儿妄测长短?”
周全伸手抓住小六子的领口,将人硬生生提了起来。
“亲兵就是帅旗下的狗!大帅叫咬哪儿,便得连骨头带筋全吞下去!”
“周全字字压得极低,贴着小六子的面门呵斥,“让你翻茅厕,你就得把那污秽底下的泥沙嚼碎了尝尝咸淡!
“把眼睛睁圆,盯死每一块新翻出来的青砖,看清每一处没长青苔的湿土。”
“若是今日因为哪处院落少查了尺许,漏了贼人的踪迹,使得这大好关池变作蛮子的乱坟岗。”
咱们这一整队人的脑袋,就该排着队塞进马槽里,给战马当草料嚼了!可懂了?”
小六子满头冷汗,慌忙点头,连脖子上的泥水都来不及擦,提着刀继续弯腰去刨土。
禁令从街头贯穿至巷尾,左营的甲士们全数屏息,依着名册挨家挨户翻查。
凡是见到墙角地基有翻出来的白茬土、或是常年干涸的井台边缘渗出腥臭污泥的地方,皆用炭笔画下记号。
整个外城的平民百姓皆被勒令闭门,街上连条野狗都不敢乱窜。
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两名甲士用铁撬棍生生别开一扇挂着铜锁的木门。
院子里杂草丛生,水缸早已干涸裂开。
几人提着刀进去,一寸寸翻看地砖的缝隙。
遇到有松动之处,便用刀尖向下扎去,直到碰见坚硬的石基才肯罢休。
整个过程没有半句交谈,只有铁器摩擦砖石的刺耳声响。
整座外城,就在这种连风都透不过的罗网中,被左营甲士犹如篦子一般一寸寸刮过。
而在大搜查的另一端,真正最为精锐的一排老甲士,并未在寻常巷弄里停留。
这群跟了铁兰山十几年的老兵,早换上了各式市井杂役的装扮。
顺着这城池里风水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