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就是原本写在路引上的北门!?”
“如此说来,本帅需将精锐重兵压在北偏门防范,来个将计就计?”
铁兰山这句话抛出,却没有得到任何应答。
这下轮到铁兰山疑惑了,这许大人是如何了?计谋分明不是定下了吗?
只见许清欢安静地坐着。
那张被揉捻过的路引躺在小几上,她的手搭在赤铜手炉上,指骨被炉火映得透出暖色。
这种停顿来得毫无征兆,硬生生卡在排兵布阵、决断生死的紧要关头。
众人只觉得那张年轻至极的侧脸被灯火照着,毫无波澜,却让人品出一种大雨将至、阴云蔽日前的极度紧绷感。
铁兰山同样停下动作。
沙场老将的直觉总是比理智更快,他顺着许清欢的视线看向那张破破烂烂的草纸,竟隐隐攀上一层挥之不去的寒意。
哪里出了岔子?
这套虚实相生的推演,实在是顺畅得过了头!
恰如有人提前在这冰天雪地里铺好了一条宽敞的大道,只等着他们这些所谓的主帅与将军,心甘情愿地迈脚走上去。
“陈长风算准了,这镇北关里,有能破他切口的人。”
许清欢终是开口。
“一个能把权谋算计融进骨血、逼得大军绝粮退守的汉人和军师,他在落子前,恐怕算的绝不是这张路引到底指向北边还是西边。”
“他算的是,这镇北关里最聪明的那个人,在看到这个破绽时,会做出什么样的决断。”
许清欢两根手指抵着纸面,敲骨吸髓。
“他留下五年前的旧价码,不是为了掩人耳目,更不是为了给底下人指路。”
“他是故意把这个破绽,堂而皇之地摆在大帅,摆在你我这样,自以为能洞察秋毫的人面前。”
“陈长风要的,从来都不是一扇城门,他要的,是聪明人的自信……”
这几句话落进正堂,没有任何华丽的修辞,却比漫天的北风还要刺骨三分。
徐承光原本平稳的吐纳,在这一刻无声地断了半截。
许清欢看着路引,条分缕析,剥开那层血淋淋的真相:
“只要关里的人自诩聪明,识破了旧价码的局,看出了西门是诱饵。”
“那么,这下棋的人,就一定会为了这份自以为是,将精锐悉数调往北门,把重点放在北门,去堵那个所谓的‘真正’缺口。”
“等到北门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