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
至少数据能留下。
乌蝰站在侧面,后背已经湿了。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乱得厉害。
别人看秦九,只当一个外围阵修。
可他知道,那是秦风。
秦风要是死在里面,他这个刚坐上去的暂代全权特使,马上就会变成一个笑话。萧霆不会留一个没用的人,外席旧部也不会放过他。
乌蝰强迫自己看着阵盘。
别慌。
秦先生敢进去,就一定有算计。
可这话说起来容易,阵盘那片红光却一直往上跳,跳得他心口一阵阵发紧。
遗迹内,钱绍终于忍不住闷哼出声。
极阴毒瘴已经钻进骨髓。
他感觉自己的腿不是自己的,胸口也被冻得发痛。每次想喘气,气都像卡在喉咙里。
秦风一边用太古御气诀稳住他的心脉,一边牵引毒瘴改流。
他没有硬抗毒瘴。
硬抗会让门规继续加压。
他做的是顺着门规走,在门规以为自己正在绞杀入侵者的时候,把毒瘴一缕一缕压进钱绍骨头里。
沈半夏看了几息,心里发冷。
她看得懂一部分,也正因为看懂,才觉得秦风胆子太大。
这不是单纯救人,这是拿死门做炉子。
炉火旺一点,钱绍废。
炉火弱一点,洗骨失败。
秦风必须让毒瘴保持在一个刚好能伤、又不至于伤死的边界上。
这种控制,她光想想都觉得头皮发紧。
苏清雪站在旁边,没有打扰。
她看得出秦风的背也绷得很紧。
他不是外人眼里那种永远算无遗策、永远不慌的人。
也会担心钱绍撑不住。
只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钱绍现在唯一能抓住的,就是秦风这份稳。
钱绍咬着牙,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秦爷……要是我真没扛住,你跟我爸说,别给我办太丢人的葬礼。”
吴杰一下急了,“你少放屁!钱叔能把你拖出来再揍一顿!”
沈半夏也骂道:“你要死也别死我面前,我还欠你们钱呢,晦气!”
钱绍疼得想笑,却笑不出来。
秦风低头看着他,“想这些没用。你现在只记一件事,毒瘴进骨,不是要你的命,是给你换一副能站前场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