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偷偷看着这一切。
他看到了秦风的脚。
军靴踩在碎木头上面,纹丝不动。
姜云淮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但表面上纹丝不动。
他的心跳得飞快,但不是因为害怕。
是庆幸。
来对了。
昨天晚上那半颗丹药,吃对了。
能有这种实力的人,眼前这个人,别说长老会六个加起来,就算把隐世家族那三个供奉算上,六个捆一块儿也不够人家一只手打的。
够不够打都两说。
秦风收了罡气。
涟漪消散,空气中的压迫感消失。
地上跪着的死士们感觉压力大减,好几个人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刚从水里被捞出来的人。
有几个人试图站起来,但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根本使不上力。
秦风低头看了看脚边一个跪着的死士,那人握刀的手还在抖,刀已经碎成了三截。
“别怕,我没打你。就是稍微放了点气,你们这底子太薄,扛不住。”
稍微放了点气。
这几个字落在正堂里所有人耳朵里,效果不亚于一颗炸弹。
“这就是苏家大考的排场?”
秦风开口说道,正堂里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四十个死士,一个回合都撑不住,也不知道是你们训练得差,还是这些年太安逸了。”
他抬头看向司徒鹤年。
“苏家大长老,这群人不够我早晨热身的。”
司徒鹤年的嘴唇在抖。
他想说话,但嗓子眼像堵了一块棉花。
秦风往前走了两步,离司徒鹤年只有七八步远。
“要不你亲自下来比划两下?”
这句话不重,但落在司徒鹤年耳朵里,跟雷劈了一样。
让他下来比划?
他现在连两成内力都不敢用。
心脉瘀堵的问题最近又严重了,上次全力运功差点当场晕厥。
要是跟秦风动手,别说打赢了,硬接一招都可能当场暴毙。
他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
但不能说出来。
“大考自有规矩。”
司徒鹤年硬着头皮绕开了这个话题,嘴唇哆嗦了两下。
“老朽没有兴趣跟后辈动手。”
秦风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