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大屏幕,冲着某个方向微微点了下头。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
直播画面从会议室的实时影像,跳转成了一段视频录像。
画面里是一个灰色的房间。
房间不大,墙壁是水泥的,灯光惨白。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男人坐在铁椅子上。
手上戴着手铐。
是张秉鹤。
曾经的经侦总局第三处处长,在位的时候排场很大,出门都是专车开道,下属见了他都得弯腰叫“张处”。
现在他坐在那张铁椅子上,整个人塌了半截。
肩膀耷拉着,背佝偻着,下巴上有没刮干净的胡茬。
他在哭。
没有默默流泪,只有鼻涕眼泪糊满脸的痛哭。
“我交代……我全交代……”
张秉鹤的声音从大屏幕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在整个会议室里回荡。
“二十年前……是苏震南主动联系的我,他给了我三千万,打到了我一个亲戚名下的账户里,另外还在瑞士给我开了一个匿名账户,存了五百万美元。”
他吸了一下鼻子,手铐碰在一起发出金属的撞击声。
“他让我在系统里编了一个假的案号,做了一份假的冻结令,锁定他过世妻子林婉容名下的股权,他说他妻子手里有一票否决权,不把这个东西做掉,他这辈子都坐不安稳。”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不是比喻。
是真的有好几个人在这一刻停止了呼吸。
张秉鹤还在说。
“还有……还有一件事。”
他的声音变了。
无关恐惧与紧张,只因接下来的话实在太重了,重到他自己说出口的时候嘴唇都在发抖。
“林婉容的死……”
他闭了一下眼睛。
“也是苏震南干的。”
会议室里有人“啊”了一声,然后迅速捂住了嘴。
张秉鹤继续说:“苏震南亲口告诉我的,他在林婉容的茶里下了钋元素,钋-210,微量就能致死,而且发作缓慢,很难被检测出来。”
“林婉容死后,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写的是&39;急性器官衰竭&39;,尸检报告也做了手脚,是苏震南花钱搞定的。”
“林婉容死了以后,他把他们的女儿,也就是苏清雪,交给了底下的人处理。”
“原本是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