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房间鸦雀无声。
苏清雪低着头,指甲用力掐进了掌心。
苏烈站在原地,浑身上下的血像是被一下子抽干了。
“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大嫂刚去世的时候……大哥他跪在棺材前面哭了整整三天,三天三夜没有吃一口东西,没有喝一口水,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
“我当时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把额头磕在地上,一边磕一边喊大嫂的名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碎。
“我那时候心想,大哥是真的爱大嫂的,哪怕家族里有人说闲话,说大嫂的死有蹊跷,我都帮大哥挡了回去,我说,你们没看见他哭成那样吗!”
“一个男人能把自己哭到吐血,那还能有假?”
苏烈抬起头,眼眶通红。
“可现在事实告诉我,他从二十年前就开始算计大嫂!从大嫂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在动手了?”
秦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那个空空荡荡的档案袋,已经给出了最残忍的答案。
苏烈猛地一拳砸在墙上。
他的拳头陷进了墙壁,石膏粉簌簌往下落,但他感觉不到疼。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
他把苏震南当苏家的脊梁骨,替他挡刀挡枪,替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事。
到头来,他连自己老婆都不放过。
不,不是“不放过”。
是从一开始就在算计。
葬礼上的嚎啕大哭,灵堂前的长跪不起,事后对清雪的“悲痛难以面对”导致的疏远冷落,全是演的。
全他妈是演的。
这个人的心是什么做的?
苏烈在心里问自己这个问题,但他已经不想知道答案了。
他转过身,面对秦风和苏清雪,缓缓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从今天起,我跟苏家主脉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的声音很稳,反而比刚才平静了许多。
“秦风,清雪,你们要做什么,我全力配合,苏震南做的那些事,我苏烈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帮你们讨回来。”
秦风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拼命,天亮之前,所有事情我会处理干净,你做好你该做的就行。”
苏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向门口。
他走到门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苏清雪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