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任死盯着伤口,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
原本断裂的微细血管和神经末梢,在真元和古方药力的双重滋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延伸。
缕缕纤细的暗红色肉芽穿透药泥,相互交织、缠绕、连接。
创口也在以违背生物学常识的速度收缩。
血液停止渗出,表面快速凝结成一层暗红色的坚硬血痂。
原本断层的肌肉组织被强行连接在一起。
“滴——滴——滴——”
原本闪烁着黄色警报的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长鸣。
屏幕上的红灯转为绿灯。
代表左腿远端血氧饱和度的数值,从万分凶险的百分之四十,一路狂飙,直线攀升到百分之九十八的正常水平。
这代表着下肢的血液循环被彻底打通。
代表着,腿保住了。
陈主任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手术室地砖上。
他手里紧紧抓着无菌推车的边缘,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这不可能……组织再生……神经秒级桥接……这根本不符合西医科学体系……”
陈主任喃喃自语,苦读二十年建立的半辈子医学常识,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碎得渣都不剩。
两秒的沉默后。
手术室内爆发出护士和年轻医生们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他们看向秦风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医生,而是看一个真正主宰生死的神明。
半小时后。
深度麻醉的药效开始消退。
钱万达眼皮颤动,缓缓睁开双眼。
消毒水的味道涌入鼻腔。
他大口喘了两口气,混沌的脑子迅速清醒。
昨晚在庄园书房里,被踩碎膝盖的剧烈痛楚还残留在记忆里。
钱万达不由得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腿。
腿还在。
他咬紧牙关,大脑强行对左腿下达指令。
试图活动脚趾。
一股微弱但真实的温热知觉从脚尖传导回大脑。
大拇指和食指成功完成了弯曲动作。
知觉还在。
他没有变成废人。
这名掌控西南商界身价百亿的首富,此刻躺在冰凉的手术台上,眼眶猛地通红。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混入鬓角的头发里。
他在手术室里嚎啕大哭,哭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