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医生,我讲科学。你要搞封建迷信去庙里搞,别在我的icu里丢人现眼!”
王博文把眼镜重新戴上,眼神锐利,“现在的年轻人,为了骗钱什么都敢吹。苏二爷,你也是江湖上走过来的,这种把戏也信?”
说着,他轻蔑地扫了一眼苏天枭身后的秦风。
二十出头,一身休闲装,双手插兜。
这就是所谓的“神神叨叨”的大师?
苏天枭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转头看向秦风,眼神里充满了求助和恐惧。
秦风没理会王博文的嘲讽,径直走到隔离玻璃前。
透过宽大的玻璃窗,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一张特制的加宽病床上,躺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那就是苏文斌。
如果不是还有几根管子插在身上,根本看不出这是个人。
膝盖以下空荡荡的,截肢的创面虽然包着纱布,但依然有黄绿色的脓液渗出来,滴答滴答落在接污盘里。
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就是从这儿来的。
更恐怖的是他的上半身。
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像是发霉的橘子皮。
脖子、胸口布满了铜钱大小的黑斑。
肌体已经开始坏死。
监护仪上,心率线微弱得几乎拉直,偶尔才跳动一下。
滴……长久的沉默……滴。
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看见了吗?”
王博文走到秦风身边,指着里面的“活死人”,语气冷硬,“多器官衰竭,败血症引发全身坏死。肺部功能丧失90,肾脏完全停摆。”
“最关键的是……”
王博文手指点了点玻璃,“脑电图已经平了。”
“苏二爷,作为医生我很遗憾地通知你,从医学定义上讲,苏少爷已经脑死亡了。”
轰!
苏天枭身子晃了晃,一屁股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脑死亡。
这三个字把他最后的希望砸得粉碎。
“脑……脑死……”
苏天枭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着,“怎么会……昨天还好好的……秦爷的药……”
周围的医护人员和保镖纷纷低下头,没人敢说话。
icu里只剩下监护仪令人绝望的报警声。
“滴——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