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第二份,去把那尊唐代的金丝楠木佛像包好。如果明天晚上,秦爷在望江楼压不住场子,或者苏家占了上风……”
“这尊佛像,就是咱们献给苏二小姐的‘买命钱’。”
墙头草,两边倒。
既然风向未定,那就两头下注。
赢了,他是秦爷的从龙之臣;
输了,他也能摇身一变,成为忍辱负重、弃暗投明的苏家走狗。
“高!实在是高!”雷虎竖起大拇指,“我这就去办!”
钱万达看着雷虎离去的背影,重新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
“秦爷啊秦爷,别怪我不讲义气。这年头,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
省鉴宝协会,会议室。
此时已是凌晨两点,但会议室里灯火通明,气氛压抑。
长条会议桌上,摆着那张红得刺眼的请柬。
刘松鹤、赵怀川,还有那七八个白天刚被秦风救回来的老专家,围坐一圈,一个个面色如土,如丧考妣。
“啪!”
刘松鹤猛地一拍桌子,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说话啊!平时一个个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都成哑巴了?!”
刘松鹤双眼通红,头发乱得像鸡窝,哪还有半点会长的威严。
他是真的怕了。
苏玲珑那女人的狠毒,他是见识过的。
那是真的敢把核废料当礼物送的人!
“会长,这能说什么?”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专家哆嗦着摘下眼镜擦眼泪,“那是苏家啊!咱们把那毒观音退回去,还带了那样的话……苏二小姐这顿饭,摆明了是要把咱们一锅端了!”
“就是啊!去了就是鸿门宴,不去……恐怕明天咱们全家都得人间蒸发!”
恐慌在蔓延。
他们这群人,平日里鉴宝玩古董在行,真遇到了这种豪门倾轧、生死搏杀的场面,那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早知道就不该听那个秦风的……”
角落里,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如果不退回去,顶多也就是受点辐射,未必会得罪死苏家……”
“放屁!”
赵怀川突然站了起来,一脚踹开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副会长,脸上竟带着几分戾气。
“老张,你还要点脸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