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不是不想回来看你,是妈妈不能回来。你爸他……他不让我进叶家的大门。我这次来,只是来处理一些公事,处理完就得走。我本来想上去偷偷看你一眼,就在你常去的那个观景台,我远远地站一会儿就好……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了。”
叶凌天咬着下唇,把眼眶里新涌上来的泪水硬憋回去。
他没有再问“为什么”,没有追问那些大人之间的复杂纠葛。他只是攥紧了母亲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我抓住你了,你别走。
女人低下头,用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母子俩就这么蹲在走廊的角落里,谁都没有再说话,但交叠的手指把所有的沉默都填满了。
过了好一会儿,叶凌天才吸了吸鼻子,转过头,朝周客招了招手。
“妈,这是舟哥。王舟。我在外面认识的朋友。”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努力维持正常的倔强和骄傲,
“他帮我过好多次,救过我的命。不是那种图我们家钱的朋友——他是真心的。他帮我,什么都不要。”
女人抬起头,用手背迅速擦了擦眼角,然后站起身,朝周客微微欠了欠身。那欠身的动作端庄而克制,带着一种不属于平民的优雅,却又比任何贵族都更真诚。
“谢谢你照顾他。这孩子从小没什么朋友,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朋友之间不用谢。”周客说。
叶凌天在旁边嘟囔了一句“舟哥你说话怎么跟我爸似的”。
女人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短,但眼角细密的纹路第一次被真正的笑意填满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口袋,袋口系着素白的棉绳,把布口袋塞进叶凌天手里。“妈妈没什么能给你的。这些糖是给你攒的。我不在的时候你留着自己吃。别一天全吃完了,会蛀牙的。”
叶凌天接过布袋,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又合上了。
他没有像普通小孩收到糖果时那样欢呼雀跃,只是低下头,用手背又抹了抹眼角,然后把布袋小心翼翼地塞进外套内袋里,贴身放好。
“妈,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你比上次瘦了。”女人垂下眼睑,没有接这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过身,朝周客欠了欠身,又伸手轻轻摸了摸叶凌天的脸颊,便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
素净的便服在冷白灯光下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叶凌天目送她的背影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