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位守夜人常年镇守在各自的防区,有的泡在海底几十年没上过岸。
指望他们关注一个刚转职没多久的新人?
那不现实。
王苍一看这几个人的表情,顿时乐了。
“哟?你们不知道?”
老头子叼着烟杆,嘿嘿笑了两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们不知道、而且我特别享受你们不知道”的得意劲儿。
“跟你们这么说吧。”王苍冲着光幕上的苏长青努了努嘴:“小苏,你觉得自己挺能打的对吧?”
苏长青没说话,但白色斗篷底下的那张脸明显冷了一度。
废话。
他当然觉得自己能打。
他是半神。
堂堂半神。
横江天渊的镇守者,代号【孤鹤】。
你问一个半神“你觉得自己能不能打”?这跟问一条鱼“你觉得自己会不会游泳”有什么区别?
王苍看着苏长青那副不动声色但明显不爽的样子,笑得更欢了。
“这么说吧——我跟你说的这个小家伙,能把你打得屁滚尿流。”
光幕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苏长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就动了一下。
但这一下包含的信息量很丰富。
大致可以翻译为——“你在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
赫连戍的眉头也挑了挑。
这位壮得像城墙的中年人抱着双臂,脸上浮现出一种“你搁这说相声呢”的微妙表情。
柳听潮倒是笑出了声。
“老王,你这烟是不是抽多了?脑子有点不清楚了吧?”
她歪着头,语气里带着调侃:“能把老苏打得屁滚尿流?什么人啊,半神啊?”
“不是。”
王苍摇了摇旱烟杆。
“圣者?”
“也不是。”
“那是什么?”
“一个小娃娃。”王苍竖起一根手指,慢悠悠地补充道:“今年应该是十八岁。”
光幕上再次安静了,但这次的安静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安静是“在思考”。
这次的安静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长青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从兜帽底下发出了一声轻笑,那声笑很短很轻,但其中蕴含的意味相当丰富。
“王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