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奴隶的下场,都是用于炼丹。
殷纪也是如此,像是这种用途的奴隶,往往会被人称作为“丹奴”。
彼时的殷纪被关押在天浪书院的奴屋之中,与其说是“屋”,倒不如说是牲畜的“圈”。
一个半开间大小的房屋内,挤着十几个奴隶。
就这样在天浪书院的后山山脚处,密密麻麻的排列着数万座类似的奴屋。
殷纪在这种环境当中度过了两年的时间,终于在他九岁那年,跟着与自己住在同一奴屋内的其他奴隶们一同,被天浪书院的修士提走炼丹。
对于这些丹奴而言,被炼成丹药,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解脱。
丹炉坐落在一座独立的石峰上,整座石峰被掏空了大半,内部由青石砌成。
炉火终年不息,整座石峰都被烤得微微发烫,每日都有至少一万以上的奴隶,会被投入至这座巨大的丹炉当中。
数百名丹奴被押到石峰的广场上,光着脚站在滚烫的地面上,由负责炼丹的执事们逐一验看。
殷纪亲眼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那些人们,被天浪书院的修士们一个接着一个的投进丹炉当中,很快这座被挖空的石峰,便从内部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
被炼成丹药,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
那些凄厉的惨叫声越来越多,而殷纪与炉口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他愈发能够感受到炉火的热量,从这座巨大的丹炉中涌出,将他的面庞烫得发麻。
队伍缓缓向前蠕动。
殷纪终于站在了炉口前方,他只要低头便可以看见那些在炉火中挣扎着的人们,从皮肤,到筋肉,再到血液和骨头,一点一点被炉火燃成青烟的景象。
然后,从他的背后突然传来了一股力量。
殷纪向前倾倒。
炉火的热浪裹挟着腥甜的焦臭从下方涌上来。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自己平衡的控制,坠入至丹炉当中,已经几乎成为了他命定的结局。
然后,他瘦弱的肩膀被人攥住了。
那只手的力道很大,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嵌进他瘦削的肩胛骨,将他硬生生从炉口前方拽了回来。
殷纪整个人被拽得踉跄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滚烫的石板上。
他仰起头,逆着炉火的红光,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那人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眉头紧锁着,像是在端详一件不太确定该不该留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