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子石的脑海,已然一片空白,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击天生剑意,擦中了自己的因果丝线。
六千年的道韵,瞬间蒸发。
这位玄机宫的宫主站在空中,满脸惊恐的看着擂台上,手持仙剑的那位少年。
仙道余韵低声吟唱,那闪烁着银色光芒的仙剑的边缘看起来愈发模糊,最终轰然崩散。
骆子石很清楚,这是对方的手下留情。
如果那一击天生剑意,径直斩中了自身的因果而不是仅仅的“擦过”的话,仅那一剑下去,自身所残存的所有道韵都会瞬间磨损,甚至道基也会彻底崩塌,就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不会获得。
“……多谢阁下,剑下留情。”
仍然立于诸天之上的骆子石,无比恭敬的朝着站在擂台上的陈彦方向鞠躬作揖,他所躬身的幅度,几乎是只有在晚辈在面对长辈的时候,所会躬出的幅度。
昭青宗的修仙者们,已然都纷纷经脉受损,甚至有许多人都已然不省人事,昏倒在地。
这也是骆子石较为克制,并且陈彦的虚无意,指向十分精准的关系。
不然登仙境这种等级的修士出手,别说是这样的一个小小的昭青宗,恐怕方圆数千里甚至上万里范围内的一切生灵,都会受到相当的摧残和影响。
而这,也就是在仙起之地这种天地法则极其稳固的地方。
若是在辰平洲,尤其是天道不完,仙路断绝的辰平洲,一位登仙境修士如若敢催动道韵,恐怕导致的结果,便是整个天地的覆灭。
曾经宿鸿禛的道基被天道腐蚀之后,所化成的大妖之卵,便在某个轮回当中导致了整个辰平洲一切生灵的灭亡。
彼时的陈彦,还身处于风涧谷中。
“骆真人。”
陈彦缓缓开口,从一开始他对骆子石的称呼,便是将自己放在同辈甚至是更高的位置上:
“我想,胜负已分?”
“那是自然。”
骆子石立即回答道。
尽管他被刚刚陈彦的那一剑,斩去了十分之三的剩余寿元,可是骆子石却仍然不敢有任何不满的情绪显露。
天生剑意能够斩向自身的因果,到此为止都还在骆子石的理解范围之内。
真正为骆子石所不理解的,是他实在是搞不懂,那个站在昭青宗演武场中的少年,是如何躲过自己催动道韵所发动的杀招的。
玄机真人没有判断错误,那少年当前的修为境界,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