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宽心。
等英人向上汇报情况。
再派军队来。
至少是半年以后甚至一年以后的事。
那个时候,老爷恐怕早调任其它地区的总督了,烂摊子可以直接扔给下一任。
「季华乡那边的太平军首脑是谁?」徐广缙同样觉得英人的麻烦在于未来,自己现在最重要的对手,是能够拿出大量神奇食物充作军资的太平军。
「主将叫陈开,鹤阳人,原来是个船工,现在季华乡的天地会首脑;副手叫李文茂,同样是鹤阳人,这家伙是个红船唱戏的武净,擅长演张飞和王彦章。陈贼和李贼手下的天地会众,人数仅三千人左右,不足为惧。不过,听说在他们之上还有一支战力极其强悍的军队,约千余人,他们才是真正的太天军,只是那些人只管打仗,没有参与管理,一切权力交给陈李二贼。」亲随一一禀报。
「天下岂有只热衷打仗不爱权力之人,估计是太平军新来,需要藉助天地会的影响力,故权力被陈开、李文茂这等本地人牢牢把控在手。如此下去,两者必有冲突,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徐广缙听后心里非常高兴。
不怕你们能打。
就怕你们团结。
「叶昆臣目前在哪?」徐广缙问起了接到快马急报正在班师回守穗城的广东巡抚叶名琛。
「叶巡抚沿在英州境内,暂时没有更多消息回传。」亲随摇头。
「————」徐广缙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火速提兵。
趁太平军逆匪根基未稳,迅速出兵扑灭季华乡叛乱。
但这种仗能打赢才好,否则一旦遇挫,容易令敌人声势大涨,甚至有丢土失地之责。
二是死守穗城。
只要穗城这个南粤第一大城在手。
那么即使圣上心里再恼火,也不会轻易问责自己,说不定还会下旨好言劝慰,激励人心,确保穗城不失,满城无忧。
徐广缙沉吟了好久。
觉得与其冒险不如静观其变。
丢失季华乡。
守住穗城。
远比不等叶名琛带兵回来,便心急出兵,结果落入敌人陷阱,大败而归要强得多。而且穗城的士兵和团练守城有余,进取不足。
他们要没有在坚城高墙和重金赏赐双重激励下守土保家的士气加成。
很容易被战力不明士气正旺的太平军迎头痛击。
所以此事不宜操之过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