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亲卫们全部跪倒在地求他开恩。
「歇。」福康安极力控制住颤抖的手,下了一个命令。
「大将军有令,全军避雨,歇息戒备。」亲卫们大喜过望,一个个飞马出去,冲进雨幕,向前后两边的大军,通报大军避雨休整的命令。
剩下的几十个亲卫有的忙着给福康安撑伞。
有的以干毛巾替他擦拭。
怕他着凉。
有的命令伙夫赶紧去准备姜茶。
也有的亲卫持刀警戒周围,防止有叛军乘雨幕前来偷袭。
哪怕这种可能性极小,但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随时随地警惕周围,尤其是这种陌生环境。
「大将军,进帅军里暂避吧!您要是着凉了,奴才怎么向皇上交待才好呢?」亲随拼命劝福康安坐上大帅的军车。福康安这一路极少乘车,他担心自己不出在士兵们面前,会有人散布谣言,故坚持骑马同行。
同时。
他也怕乘车会慢慢泄掉胸中的一口气,悄悄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倒下。
有士兵看着,他感觉自己的这口气能撑得更久。
「大将军————」亲随又开口。
「好。」福康安同意了。
他同意。
不是想进帅车避雨。
而是怕自己淋雨后过于虚弱的样子,会被除了亲卫之外的人无意中发现。
为了带好这十万大军,他无时不刻都要保持自信满满的样子,哪怕睡觉都不敢沉睡,随时惊醒保持紧绷状态。
老天爷。
您再给我一个月时间吧,求求你了!
福康安看了看天,天空像倒水那般疯狂下雨,哗啦啦,越下越大。
两个亲随搀扶着他上了帅车。
他喘了口气。
赶紧挥手让两人退下。
然后爬到车里,顾不得换掉湿衣,虚弱地靠在车厢上眯一会,防止自己顶不住当场晕过去。
睡梦中。
福康安做了一个很无力的恶梦。
他梦见自己的十万大军被逆明埋伏了,天上枪炮如雷,子弹如雨,十万大军死伤无数,自己想挣扎指挥抵抗,却虚弱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像野狗那般被对方屠戮————他很想说,不是这样的,应该是我赶到长沙,在城上跟你们决一死战才对,你们不可能在半路埋伏我的大军,你们根本不可能知道我们会走到什么地方。
也不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