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了。
再小心放好,收起搭板。
年轻人摸摸口袋,兜比脸还干净。他想了想,自裤兜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翻了半天发现只剩下半支,实在没法掐了,于是干脆递给邓老汉:「回来得匆忙,身上没带钱,先记帐吧!这烟是别人请我抽的,今儿借花献佛,请上请,给你也尝个好烟的味道!」
「刘书记,瞧你说的,你是出去办公事,过个渡,一会儿功夫,我哪能收你的钱呐。」邓老汉接过烟,发现里面只有半支,大笑,「行了,烟丝我还有小半袋,这留着你抽吧,我抽惯了水烟,劲大,香烟没啥感觉。」
口中说没感觉。
他还拿那半支烟出来,放到鼻子底子嗅了嗅,才塞回去,丢还给年轻人。
年轻人倒也没推来让去的,直接塞回裤兜。
没办法。
实在缺烟抽。
费劲地撑到大半了,邓老汉没话找话说:「刘书记,我前段听说要修一条大路,能不能修到咱们大队这边来?」
「县里主路先修到镇,我们大队自己出劳动力修条路出去对接。」年轻人点头。
「那得用多少劳动力啊?不要生产了?」邓老汉摇头叹息。
修路。
那是要人命的苦活。
刮民党当时说修,结果骗人的,卷了钱就跑。
现在重修,又得花多少钱和出多少劳动力?没钱没粮,即使是青壮的身体,天天喝稀粥、吃番薯的日子,这样的苦活又能顶几天?修路是好,但千万不能累出人命,否则,人家一家老小上门要说法,工作就难做了。
在他看来刘书记别的都好。
就是太年轻。
上面说什么都相信,不懂得转变。
修路可以慢慢的修嘛,等县里的主路修好了再说,反正不违背政策就行。实在不行,让县里干部下来看看实际情况,他们也是可以理解的。
就这大山地方修路出去。
谈何容易。
「生产和修路,两不耽误,我给县里拍胸口打过保证了。」年轻人一说眼睛仿佛有光芒亮起,「县里体谅我们的难处,会给予钱粮支援。等下我回去写红纸,贴告示,告诉他们新政策,乡亲们一定会支持我们的。」
「县里能给多少钱粮?」邓老汉有点意外,不向民众收钱,反而有拨款?
如果是真的。
那么这个新来不久的共产党比过去的刮民党要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