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掌粗暴地扫过。
它们被抛起、翻滚、撞碎在同伴身上,密集的包围圈在眨眼间被清理出一片半径近十米的、布满狼藉残骸的绝对真空地带。
年轻猎魔人们甚至没能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
前一刻还置身于令人窒息的虫海重围,耳中充斥着令人疯狂的嘶鸣,眼中尽是狰狞的口器与倒刺。
下一刻,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视线骤然开阔。
周围,已然一干二净。
只有黏腻的沼泽地面上,那些深深下陷的虫形凹坑,以及四处泼洒的惨绿色浆液,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一瞬间降临的、近乎神罚般的伟力。
「这是————阿尔德法印?」
克雷的声音干涩,身体如石像般僵在原地。
恐惧与震撼暂时抹去了记忆中的芥蒂,他下意识转向离自己最近的人一一邦特一仿佛不久前那场激烈的对峙从未发生。
「右手屈中指————透明的念力波动————」他喃喃重复着观察到的细节,每个字都透着不确定,「从手势和形态看————应该是————吧?」
理智在徒劳地拼凑认知。
理论上,首席刚才施展的技巧,无论是那标志性的手势、无形无质的冲击方式,还是推开敌人的效果,都与刻入他们骨髓的阿尔德法印同出一源。
首席同样是猎魔人,理应也无法驾驭那些需要复杂咒文与深厚魔力池的术士法术。
可是——可是——
阿尔德法印不是只能用来推开敌人、破坏敌人重心吗?
这直接一掌压死数十头壳坚甲硬的安德莱格虫族,是什么鬼?
我们学的——真的是同一种法印吗?
这个荒诞的疑问,在不止一个人的心中嘶鸣。
「踏~」
一声轻响,打破了死寂。
索伊释放阿尔德法印之后,足尖轻踩狩魔军团的金盾。
借着这一点微力,他身形向后翻腾,斗篷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最终轻盈如一片秋末的落叶,悄然落在年轻猎魔人们身前几步之遥的泥地上,点尘不惊。
「到此为止了,孩子们。先退到安全距离之外吧,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修斯闻言,浑身一震,从一场短暂的失神中猛地被拽回现实。
一股混合着羞愧、不甘与深深失落的情绪,如同冰冷的藤蔓,骤然缠绕住他的心脏,收紧,再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