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八百年前,北疆巫族,一个贫苦的村落。他出生在一个猎户家庭,母亲早亡,父亲嗜酒如命,他从小在饥饿和打骂中长大。
七岁那年,巫族的一位长老路过村子,见他根骨不错,将他带回部落。他以为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却不知那只是另一场苦难的开始。
长老收他为徒,不是要教他修行,而是要将他炼成「巫鼎」以活人为器皿,培养巫虫。他被关在地窖中,每天被灌入各种毒虫毒草,身体无数次溃烂、重生、再溃烂。与他一起被关的十二个孩子,一个个死去,只有他活了下来。
活下来的代价,是他的心变得冰冷,他的眼中只剩贪婪。他不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实力和宝物。
他杀了长老,夺走了噬灵蛊,掌控了部落。从此,他以掠夺为生,以杀戮为乐。他屠灭过七个宗门,杀过数百名修士,抢来的宝物堆积如山。他以为他会一直这样走下去,直到有一天突破化神,成为这片天地最顶尖的存在。
没想到,他会死在这里。
死在一个元婴八层的人族修士手中。
「我————好不甘————」
他的意识彻底消散。
傅长生擡手,祭出玄元灵匣。
灵匣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封印符文。匣盖打开,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巫咸体内逃窜的元婴吸入其中。
「啪。」
匣盖合上,符文亮起,将元婴彻底封印。
傅长生将灵匣收入储物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小白收起幻灵境,脸色有些苍白催动天狐幻术消耗了她大量神识。
「你没事吧?」傅长生问。
小白摇头:「只是有些累。休息一下就好。」
秋娘从灵田边走来,看着巫咸的尸体,叹了口气:「贪字头上一把刀。他若能收手,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傅长生没有接话。他走到灵田边,目光落在那数十株上古灵植上。
「先处理这里的事。」
傅长生走到图腾柱前。
柱子高约三丈,通体由青白色的玉石雕成,表面刻满了浮雕。画面中,无数青灵族人在灵田中劳作,有的在播种,有的在浇水,有的在采摘。她们的身材矮小,四肢纤长,头上长着两片翠绿的叶片,如同植物的幼苗。脸上永远挂着满足的笑容。
无忧无虑,与世无争。
这是青灵族留给这片土地的最后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