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缓缓开口:「永蓬,你还记得筑基之时,被欢喜宗秋月庵三人联手设局之事?」
傅永蓬一愣,随即脸色更加惨白。
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也是父亲对他彻底失望的开始。
「那一次,你被关禁闭后,我让你突破紫府,是希望你改过自新。」傅长生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可你呢?非但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如今更是勾结外人,图谋家族机密,欲窃取天魄果————」
「父亲,儿子真的知错了————」傅永蓬哭得撕心裂肺。
「知错?」傅长生冷笑,「若你真知错,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擡手,数道禁制打入傅永蓬体内,将其修为彻底封禁。
「永瑞。」傅长生唤道。
早已候在一旁的傅永瑞快步上前:「父亲。」
「把人带回族中,关入密牢,严加看管。」傅长生吩咐,「等我回去再行发落。」
「是。」傅永瑞领命,挥手让两名暗堂修士上前,将瘫软如泥的傅永蓬架起。
傅永蓬还想求饶,但看到父亲冰冷的眼神,终究不敢再开口,任由自己被带走。
待众人离开,傅长生这才弯腰,从李万户化作的灰烬中捡起那块骨玉。
骨玉入手温润,表面符文流转,散发着祥和纯净的气息。
「上古神庙遗落的骨玉————」傅长生把玩着骨玉,眼中闪过思索之色,「能克制迷雾鬼林中的邪祟————或许,能借此找到王寡妇。」
他收起骨玉,看向迷雾深处。
「秋蝉。」傅长生轻声唤道。
一道虚幻的女子身影从他腰间一块玉佩中飘出,正是当年收服的鬼仆秋蝉。经过这些年的温养,秋蝉的神魂已经凝实了许多,隐约能看出生前清秀的容貌。
「主人。」秋蝉盈盈一拜。
「带路,去找王寡妇。」傅长生道。
「是。」秋蝉点头,身形飘向前方。
傅长生手持骨玉,跟在秋蝉身后,缓步走入更深处的迷雾。
骨玉散发的乳白色光晕驱散着周遭浓雾,也隔绝了那些潜伏在雾中的低阶鬼物窥视。
但他能感觉到,这片看似死寂的鬼林中,潜藏着某些令人心悸的存在。
约莫前行了半个时辰,前方雾气忽然变得稀薄。
一片荒芜的空地出现在眼前,空地中央,一棵枯死的巨树孤零零地矗立着,树干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