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别的,光听娄振华这个名字,就知道他们家的思想定位了。
而娄家也确实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算是对待厂里的工人,那也是待遇优厚的。
也正因为如此,改开之后,政府才没有为难娄家。
至于后来逃往香江的事情,那是因为特殊时期导致的,不能一概而论。
娄振华亲自登门祝贺,曹魏达自然能猜到对方是想要加深交情。
对于这个心思,他并不反对,俗话说的好,多个朋友多条路,跟爱国人士多接触,他还是非常乐意的:
「娄总百忙之中前来,那就是给我面子,曹某已经感激不尽了,你还如此破费惭愧惭愧!快请进,东厢房已经备好茶座!」
紧随娄振华而来的,还有粮商、布商、银号掌柜等等,皆是平日里与警署、与日伪政权都有往来的商人。
有曹魏达面熟的,也有他不面熟的,曹魏达都一一笑脸相迎,请他们入内入座。
一时间,三进院落里分成了两拨人:正厅坐着的是日本军官,言语间日语夹杂着汉语。
因为有海军官员在场,气氛显得有些肃穆,透着生硬。
其实按照本性来说,曹魏达恨不得一脚一个将这帮畜生全都踢出去,就他们这帮猪狗都不如的东西,也配坐正厅?
可没办法,谁让人家现在管控着北平呢,忍着吧。
邻桌则是伪政府的官员们,比如说外五区局长徐汉成、市局的各个领导,一个个舔着脸笑着陪日本官员们说这话。
隔壁则是警署的同事、区署的下属们。
东厢房坐着的则是娄振华等北平商绅,低声闲谈,聊的是粮价、货栈、市面动静,带着生意人特有的圆滑和谨慎。
其中倒是有些商绅想要趁这个机会去结交或者说是巴结那些日本军官,不过看到满屋子的日本军官后,最终也只能陪笑着放弃了。
曹魏达穿梭其间,左右逢源,对日本人态度尊敬,却不谄媚,更像是将自己的位置摆在了平等上面。
对商绅们谈笑风生,每一句寒暄都很得体,每一个眼神都分寸得当,既没让正厅的日军军官们觉得他亲近华商,也没让华商觉得他趋炎附势、阿谀奉承。
这左右平衡的姿态,稳如老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