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
「是,我马上处理!」朴副官回答道。
电话挂断。
东林的目光扫视着办公室。
左侧的保密文件柜锁闭严实,对面书架的军事理论书籍排列整齐,墙上的作战地图图钉位置精确。
一切都井井有条,正如他这个人。
东林大脑在飞速构建防御剧本:如果保安司突然搜查?
文件柜里没有任何违禁品。
如果卢勇林杀个回马枪的话,该怎么应对————
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筛子。
几分钟后,敲门声再次响起。
「进来。」
朴副官推门而入,怀抱一叠厚重的文件,快步走到桌前,将文件放下。」
课长,这是被服损耗申请表。」
「三号仓库那边我已经通过电话,他们保证在四点前送达回执。」
东林没有擡头,目光直接锁死在文件表格上。
他拨开笔帽,笔尖停在第一行数据上方。「把第一师团的损耗细目报一遍,我核对库存。」
「是。第一师团冬季被服损耗申报:棉衣二百一十七件,棉裤一百九十八条,防寒作战靴一百五十六双,防冻手套九十八副。」
东林一边听,一边在纸上快速勾画。
「第一师团驻扎北部边境,今年寒流提前,棉衣配额再追加二十件。」
「第三师团的棉裤申报数量有水分,削减一百条,转拨给第一师团。」
这些指令并非胡编乱造,而是基于他对后勤数据的精准掌控。
哪怕是在这种生死关头,他的职业本能依然让他做出了最合理的资源调配。
「明白,我立刻通知物资科调整配额。」
「调整后的配额表重新列印,下班前送来签字存档。」
「是!」
朴副官转身离去,房门再次关闭。
办公室重归死寂。
东林维持着伏案工作的姿势,钢笔在文件上持续书写。
签名,批示,圈阅。
动作精准,但他的灵魂早已脱离了这具躯壳,飞越了国防部大楼的混凝土墙壁。
他似乎听到了仁川海浪拍打船舷的响声,看到了西冰库昏暗灯光下宋智勋隐忍的眼神,嗅到了首尔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
墙上的挂钟继续走着。
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