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屈辱、二十年的谩骂、二十年的殴打、二十年的白眼和自我怀疑,在看到这个数字的瞬间,全部找到了出口。
他猛地闭上眼睛,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的海风。
两行滚烫的泪水,终于从他紧闭的眼角溢出,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他紧握的报告上。
过了许久,他才重新睁开眼睛。
眼中的泪水已经被海风吹干,只留下通红的眼眶。
「这个报告,你留着吧。」金允爱微微蹙眉。
「嗯。」吴东国深吸了一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份报告整整齐齐地折叠好,然后地放进牛皮纸文件袋。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站直身体,看向金允爱,眼神中多了一份找到根的坚定。
林恩浩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微动。
这个年轻人的控制力,超乎寻常的强。
在得知这种能够颠覆整个人生的真相时,竟然还能保持站立,还能记得把文件收好,没有失态,没有崩溃。
是个狠人。
林恩浩转头看向金允爱,语气平静:「允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但还需要确切的答案:「他是谁?那份报告又是什么?」
金允爱看着吴东国那副隐忍的模样,深吸一口气,转向林恩浩,揭开了那段尘封多年的往事。
「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会制造出一辈子的悲剧」」
「就像我父亲当年那样。」
她伸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吴东国,继续说道:「吴东国的母亲,叫吴英姬。」
「朴卡卡执政时期,她是深井洞最有名的歌手。」
「嗓音清亮,容貌出众。」金允爱微微蹙眉。
「深井洞的歌手————」林恩浩秒懂。
「后来吴英姬怀孕了。」金允爱眉头紧蹙,「她生下的儿子,就是吴东国。」
林恩浩的自光再次投向吴东国。
对方依旧笔直地站着,情绪没有什么波动。
似乎金允爱讲述的并非他的身世,而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历史。
林恩浩还注意到,他放在裤缝边的手,早已握成了拳头,手背青筋暴起,显然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金允爱继续说道:「我很小的时候,大概七八岁————」
「有一次,我无意中看见一个女人,背着一个用厚厚布巾裹着的婴儿,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