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事成与不成,那西门竟是各种孝敬一概笑纳,来者不拒…此等行径,岂非坐实了他逐利商贾本色?”
官家眼神微动,似想起什么:“朕记得,前不久查阅过一个条子,允他主理一支查税船队?此事…也是经你手批红的?”
“正是。”郑皇后坦然应道,微微欠身,“此事由蔡太师点头,门下省遴选举荐,条陈清晰,奏牍完备,递至臣妾处。臣妾详加考量,此举确能稽查私盐、堵塞税银流失,于国库增益匪浅。那西门天章亦立下军令状,言明每年可上缴缉私银五十万两…”
她擡眼,目光清澈地迎向官家,“…官家,此乃实打实的巨利,也能证明这西门天章性情,汲汲营营于铜臭之利,其心思手段,早被这黄白之物牢牢缚住。似王酺遇袭这等牵一发而动全身、搅动中枢、非有泼天野心不能为之事…”
她轻轻摇头,“再有,他虽是官家钦赐进士出身,可终究根基薄弱,商贾末流,仲有野心,天下士子又有谁能服他…其志不在此,亦…绝无此等魄力与格局做得出来。”
“嗬!”官家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那笑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好!好!好一个都无嫌疑!”
他淡淡说道,“四个主考官!王蹦叫人打了个半死,剩下三个一一太子你保了,蔡攸是没胆子,西门是只认钱!合著这满朝上下,竞找不出一个可疑之人?”
他猛地抓起御案上那支价值连城的鼠须笔,狠狠掼在紫檀笔山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墨汁飞溅,污了旁边一张刚写好的瘦金书帖上。
“难道…难道是朕!是朕派人把自己倚重的大臣打成重伤不成?!”
郑皇后淡然不语。
官家烦躁的挥了挥手:“行了…朕乏了。你…跪安吧。”
郑皇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屈膝行礼,金凤步摇垂下的流苏纹丝不动:“臣妾…告退。”
郑皇后那端庄的背影甫消失在重重帘幕之后,书房内凝滞的空气尚未完全流动。
官家阴沉的目光,倏地落在了御案旁侍立的一位中年太监身上,此人面皮白净,微躬着腰,正是刘公公。
“刘伴伴!”
刘公公如同被针刺了一下,立刻趋前几步,垂手躬身,声音惶恐,恭顺的答应:“奴婢在!官家有何吩咐?”
官家并未看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紫檀笔山:“朕恍惚记得…你出身之地,似乎也沾着点清河的边儿?”
刘允心头一凛,陪起笑脸,语速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