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一屋子粉白黛绿的美人儿,正白馥馥地穿着小衣围着,吃吃笑作一团。
那潘金莲斜倚在熏笼上,一对金莲翘着,啐道:“呸!我当国公府里都是什么贞洁烈妇呢!原来这高门大户的琏二奶奶,骨子里也是个馋汉子骨头的骚货!瞧她主仆俩那副扒着门缝儿偷看老爷浪样儿眼珠子都恨不得粘在老爷那身上!怕是自家汉子中看不中用,早饿得她心痒难耐了!”
香菱正抖着水红肚兜往身上套,怯生生低语:“可吓死我了……轰隆一声巨响,我还当地龙翻身了呢!这位二奶奶……前些日子仿佛来过咱们府上请安?”
阎婆惜披着件松绿纱衣,露出半边雪脯,冷笑道:“这些高门贵妇,平日里端着架子,活似庙里泥塑木雕的菩萨,什么也得不到!活着有什么趣儿?”
这边厢,玉楼、楚云并玉钏儿三个正跪在榻前,轮流含着香茶清水替自家老爷清理哪里还分得出嘴来说话?
金钏儿半指点着妹妹玉钏儿如何注意细节,吃吃笑道:“你们三个离得远没瞧真!那主仆二人临走时,四只眼儿还死盯着老爷那驴身子,倒有些依依不舍,唉,二奶奶也是个可怜人,若不是她,我也到不了老爷这里,若是可以,我倒是愿意给二奶奶搭桥!”
大官人喝斥道:““休得胡说!都是正经人家!”
金莲儿把小嘴一撇:“老爷,您偏心偏到京城来了,谁家正经人家会扒屏风听事儿!”
大官人喝斥:“还说,家法来了。”
金莲儿嘟着小嘴低声说道:“老爷偏心!”手里却拿着大官人袜子准备给自家老爷套上。
正说得满室春意,忽听外头平儿颤着嗓子喊:“西门大人……平儿……平儿求见!”
大官人闻声一愣。
众妇人面面相觑,然后齐齐笑得花枝乱颤。
怎么又来了!
话音未落,又听外头传来崔婉月娇脆的嗓音:“咦?平儿?你寻我家老爷?怎不进去?”说着,竞不由分说,一把牵住平儿小手,硬生生准备将平儿拽了进来!
平儿在外头吓得魂飞魄散:“不不不……”结结巴巴,舌头打了结,脸蛋红得滴血,眼睛死死盯着自己鞋尖,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她哪敢进来?
只冲着崔婉月带着哭腔急急喊道:“好姑娘!烦你转告大人和各位姐姐妹妹!我们家老太太……请……请各位贵人去……去大观园赏景!”
说完,如同见了鬼的兔子,拔脚就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