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的威风,要拿捏爷么?”
刘贵妃吃痛,“嘤咛”一声,吃吃笑道:“不敢了不敢了!爷既厌烦本宫摆弄那些排场,本宫往后便收着些。”
话锋一转,那媚眼儿里却射出精光,压低嗓子道:“只是……爷也得疼本宫不是?那中宫的宝座,爷可得替本宫筹谋着……等本宫真个坐了上去,陛下您入的就不是本宫的宫殿内而是皇后的宫内了。”大官人嘿嘿一笑,敷衍道:“你这身皮肉儿都归了爷,爷不替你盘算,还替谁盘算?”
刘贵妃得了这句许诺,心满意足,脸上绽出得意的花儿来。
她扭着身子,凑在大官人耳边,吐气如兰:“爷说的是!咱们先得搬倒那碍眼的郑居中,斩了郑皇后的臂膀……再寻个由头,或病或罪,把那老虔婆从后位上掀下来!到时候,那坤宁宫……可不就是本宫的囊中之物?”
大官人“嗯”、“啊”地胡乱应了几声,心思早已飞到了别处。
他推开怀里这温香软玉,便要起身穿衣。
刘贵妃正说到兴头上,见他这般冷淡,不由得撅起红唇,扭着身子埋怨道:“这就要走?莫不是外头又有了相好的,急着去会?”
大官人一边系着玉带,一边回头瞥了她一眼,嘴角噙着丝玩味的笑:“想来刘太尉见我总是这么晚出去,怕不是要猜着些什么!”
刘贵妃闻言,眼珠儿一转,忙从凌乱的锦被里支起身子,粉臂轻舒,指向侧面:“别走正门,角门那儿有本宫心腹守着,从那儿出去,神不知鬼不觉!”
她咬着唇,终究是怕事,补了一句:“小心些……莫叫人瞧见。”
大官人嗤笑一声,也不答话,胡乱套好外袍,走到那角门边,侧耳听了听外头动静,这才闪身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夹道阴影里。
留下刘贵妃一人,赤身躺在尚有余温的狼藉锦被中,脸上媚色一收,心里头便转了几个弯儿:这冤家说得倒也在理,自己既认准了他这条道儿,又何苦再弄那些汤汤水水惹他不快?横竖身子都给了他,听他一回便是!
只是……马道婆和刘康孙刘真人那边,却不好交代。
她心念一想,嘴角便浮起一丝冷笑:本宫为何要和他们交代?送来的东西,照旧收着不用便是!与此同时,城外一处僻静道观密室内,香烟缭绕。
马道婆和刘康孙真人两个,正跪伏在蒲团上,对着端坐云床的林灵素叩头如捣蒜。
马道婆擡起那张枯树皮似的老脸笑道:“真人在上,荣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