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扩到底是个少年人,脸皮薄,想起方才争执的起因,不过是自家年轻气盛再练拳脚,又被玳安言语间酸了酸,一时血涌上头,先动了手……
这如何说得出囗?
眼神不由得闪烁起来,方才还怒目金刚的模样,此刻倒显出几分心虚气短。
马政自家儿子什么德性,肚里明镜似的。
他见儿子那副蔫头耷脑、欲言又止的怂样,心知肚明,慌忙抢上一步:
“大人折煞下官了!小孩子家不懂事,年轻气盛,吃点小亏算得什么?常言道,吃亏是福,正好磨磨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全是犬子莽撞,冲撞了大人的尊驾,下官回去定当严加管教!万望大人海涵,莫与这无知小儿一般见识!”
大官人见状,心照不宣。
他随意地点了点头:“马大人言重了。令郎少年英锐,敢作敢当,倒是个有血性的好苗子,你也莫要太过苛责于他。”
话锋一转,“那船改造的事,就托付给马大人了。本官静候佳音。”
马政心立刻肃容躬身,朗声道:“大人放心!下官这就去召集船工匠人,细细商议大人提出的各种构思,定以最快速度拟出章程,做好型具再来禀告大人!”
大官人点点头,不再多言,带着玳安、杨再兴等一众随从,前呼后拥,径自扬长而去。
至于那马扩?
既是马政的亲生儿子,横竖是连着他爹都是自家锅里炖着的鳖,还能跑了不成?
大官人离了码头,先打道回了开封府衙门。
心里盘算着,带几件不甚要紧的公务卷宗回去给林黛玉。
刚踏入签押房,便见判官赵鼎一脸肃杀,叉手躬身禀道:
“大人容禀,御史中丞王翻王大人处,差人押送来两个犯官。俱是太学生出身。王大人那边……已然定了罪谳,送来我开封府,不过是走个过场,请大人用印画押。”
大官人眉头微蹙,撩袍在公案后坐了,端起茶盏,盖子轻轻撇着浮沫,眼皮也不擡:“哦?哪两个?”赵鼎胸膛起伏,显是气得不轻,声音却压得低沉:“回大人,正是那陈朝老与邓肃!此二人素来正值,经常伏阙上书,规谏官家,弹劾蔡太师、童枢密等重臣!如今王脯给他们定的罪名是一一上书言事,指斥乘舆!外加“越职言事,谤讪时政,嘲咏花石,心怀怨望’!如今枷锁银铛,发付至此,一概旁证齐全,只等盖印判刑!”
赵鼎说完,擡眼觑着大官人脸色,试探道:“敢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