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日,你还嫌不够,又拉上那两个做什么?她们那点体己,还不够塞牙缝的!”
凤姐儿吃痛,反手掐回去,低声笑道:“她们苦什么?有钱也是白填了窟窿,不如拘了来,咱们大家乐一乐!”
而黛玉见众人热恼,望着窗外的绿植,太阳下映得她面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恰似她此刻的心事。之前席间热热闹闹,宝姐姐生辰那日,老太太何等欢喜,主动提出给她过生日。
如今,这次王熙凤的生日更是排场,连老太太都亲自做了主,把所有人都拉了过来凑份子。黛玉想着想着,不觉鼻头一酸,眼中便有了潮意。
自己虽是个客居的,到底也在老太太跟前这些年了,偏自己生辰就在这个月底,竟无一人提起。忽又想起那日大官人说的话来,许诺要给自己过生辰。
这话可是他自己说的,声音那样恳切,眼神那样认真。
当时自己还恼他浑说,扭过头去不理,心里却是甜的。
如今想来,脸上便有些发烧,忙伸手摸了摸脸颊,果然是烫的。
可……他可还记得么?
念头转到此处,心里便似被猫抓了一般,疼一阵痒一阵的。
他每日里衙门事务那样多,又要应酬,又要理事,怕是早就忘了罢?
自己父亲从前也常说记得她生辰,到了那日,不是忘了,便是差人送些寻常物件来。
林黛玉一时半会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思绪间,房间里账已算清,共凑了一百五十两有余。
贾母道:“一日戏酒,哪里用得了这许多?”
尤氏道:“咱们又不请外客,酒席也不必太铺张,够两三日的嚼裹了。头一桩,戏是现成的,不用花钱,倒省下大头。”
贾母道:“凤丫头,你说叫哪一班戏好?”
凤姐儿道:“家里的班子,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不如花几个钱,叫一班外头的新鲜班子来,大家听听新腔儿。”
贾母闲闲地道:“你上回既请了那李大家来,今儿个是你自个儿的好日子,何不也请他一请?倒显得热闹。”
王熙凤听了,心头“咯噔”一跳,脸上登时便有些挂不住,那鼻管子里仿佛又钻进一股子腥膻气,直冲脑门。
暗道:“怎地又提起这桩事来?还叫我去求那大官人?”
想起前番没头没脸地弄了她一脸那等不堪,至今想起来,腮边耳根犹自发烫。
如今还要她腆着脸皮再去与他对面相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