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力,少受些辛苦。王爷念着您府上的情面,自然也会记着公子您这份德的!”
宝玉心慌意乱,连连摆手:“不知,实在不知!恐是外头讹传,也未可知……”
长史官从鼻孔里挤出两声冷嗤,像毒蛇吐信:“讹传?嗬!咱们手上可是捏着铁证!宝二爷,您再这么死鸭子嘴硬,当着贾大人的面儿抖搂出来,您这脸上可就不好看了!您方才口口声声说不认得此人,那好您那条茜香国进贡的大红汗巾子,本是那琪官的贴身爱物,如何就缠在了您的腰上?莫非是它自个儿长了腿飞过去的不成?”
这话如同一个焦雷,直劈在宝玉顶门!
他登时三魂七魄都轰散了去,目瞪口呆,浑身冰凉,心里翻江倒海:“这……这等私密事,他如何得知?他既连这都摸得一清二楚,别的腌膀事怕也瞒他不过了……罢罢罢,不如舍了琪官,先打发走这催命鬼要紧,省得再说些别的事情来!”
想罢,把心一横,颤声道:“大……大人既知他的底细,如何连他置办外宅这样的大事反倒不晓得了?小子恍惚听得说,他如今在东郊城外二十里,有个叫紫檀堡的去处,置办了几亩薄田,几间房舍。想是……想是在那里也未可知。”
长史官脸上那假笑终于透出点真意,满意地点点头:“哦?紫檀堡?如此说来,必定是在那里了!好,好得很!我这就去寻他。若寻着了便罢,若寻不着……嘿嘿,少不得还要再来府上叨扰请教!”说罢,一拱手,也不看贾政那死人般的脸色,转身带着人风风火火地走了。
贾政眼睁睁看着长史官扬长而去,又亲耳听得儿子认了这桩断袖丑事,只觉天旋地转,一张老脸气得扭曲变形,眼斜口歪,几乎背过气去!
他强撑着命贾珍、贾琏去送客,目光扫过厅中,只见那西门大官人正端坐一旁,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看戏般的笑意;
旁边贾雨村也尴尬地咳嗽一声,起身告退。
贾政此刻哪还顾得上他们?
只觉得国公府的脸面被儿子当众撕下来丢在地上踩!
怕是不久后满京城都知道自家儿子竞然和康王抢男娼!
想到贾府即将成为满京城得笑柄,贾政勉强对着大官人拱了拱手,声音都变了调:“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让西门大人见笑了!犬子……犬子做出这等禽兽不如之事,实在是……实在是……”大官人却慢悠悠地摇着洒金川扇,浑不在意地笑道:“贾大人何必如此动怒?这等风月雅事,在京中达官显贵里头,也不算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