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只见副使小散多应声上前。
他方才入殿时便抱着个沉甸甸的木箱,此刻听得宣问,立刻将两个箱子往前几步,“咚”、“咚”两声闷响,重重撂在金砖地上。
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缄的信函,双手奉与梁师成。
梁师成尖着嗓子,展开国书,抑扬顿挫地念道:………大金皇帝致书南朝皇帝:所请燕云十六州故地,今当与宋夹攻契丹。凡州府县治,当以王师所至为疆界,得者方为所有……”
李善庆待梁师成念罢,又指着地上木箱,赔笑道:“官家请看,此二箱内,便是我大金国奉上的一点心意。”
梁师成得了官家眼色,忙不迭去开那靠前的箱子。
箱盖甫一掀开,他“嗷”地一声怪叫,如同被滚油烫了手,竟一屁股跌坐在地,面如土色,浑身筛糠般抖起来,内中之物看得真切!!
官家高踞御座,目光恰好越过跌坐的梁师成,直直落入箱中。但见箱底铺着厚厚一层流光溢彩、大如龙眼的北珠,珠光宝气之上,赫然压着一个血淋淋、狰狞无比的硕大斑斓虎头!
虎目圆睁,獠牙外露,虎皮半卷,犹带新鲜腥气!
那浓烈的血气与猛兽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啊呀!”宋徽宗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眼前一黑,身子便软绵绵向后栽去,险些从龙椅上滑落!亏得他死死咬住牙关,双手死死攥住龙椅扶手,指甲几乎掐进紫檀木里,才险险稳住身形,只是胸口兀自剧烈起伏。
那勃达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鹰隼般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弄。
此时,童贯与蔡京也已看清箱内之物。童贯须发戟张,怒喝一声:“蕃狗安敢!”
一个箭步抢上前去,一脚过去“砰”地一声将箱盖狠狠合上!又瞪了兀自瘫软的梁师成一眼,低喝道:“快起来!”
梁师成这才魂不附体地爬起来惊魂未定,指着箱子尖声道:“大胆!大胆!竟敢……竟敢以此等凶戾污秽之物,亵渎天颜!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勃达闻言,非但不惧,反而上前一步,对着御座声音沉浑如闷雷:“此言差矣!此珠乃我白山黑水所产至宝,万金难求!此信乃我大金狼主亲笔所书,字字千钧!至于这虎头虎皮”
他哈哈大笑,“乃是我下船登岸后,亲自入山,搏杀此獠所得!猛虎乃百兽之王,其首其皮,更是无上荣耀的象征!如何能说是污秽?倒是贵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