噙着冷笑:
“呸!放你娘的狗臭屁!你若真无此心,巴巴地带这十来个如狼似虎的衙役跟来作甚?各个带着兵器喝锁链镣铐!这难道是请俺们吃酒的礼数?怕不是打算两碗黄汤哄我们喝下,药翻了俺们兄弟,便锁了去,当作猪羊一般献与城外那群贼祖宗,好换你这身贼肉的平安?你这黑心烂肺的老杀才,打得一手好算盘!”县丞被彻底撕开面皮,那点子龌龊心思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直吓得三魂七魄都飞出了顶门,哪里还顾得上疼痛,只把一颗头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额角瞬间青紫一片,涕泪横流: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绝无此心,绝不敢害好汉!绝不敢啊!”
卢俊义早已怒发冲冠,眼珠子瞪得铜铃也似,一声霹雳暴喝:“直娘贼!打脊的老狗!”
飞起一脚,正踹在县丞心窝上,将他踢得如滚地葫芦般滚出丈远,口吐白沫,喝斥道:“我师弟为救尔等,险些丧命!你这等腌膀下贱的贼囚根,还敢存这等歹毒心肠?开不开门?再敢啰隍半句,老爷立时三刻便剜出你这颗黑心下酒!”
恰在此时,城外震天的吆喝咒骂、撞门巨响,竟诡异地骤然停歇!
一片死寂中,只听得几个老兵油子连滚带爬奔来,嗓音都变了调:“大人!县尊大人!救星到了!救星到了啊!官军……官军大队人马杀来了!”
众人俱是一愣。地上那半死的县丞竟如还了魂,第一个骨碌爬起,手脚并用地朝城墙上窜去卢俊义与岳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疑。
岳飞心中忧急,强忍伤痛便要登城观战。
卢俊义却一把将他按住:“师弟且慢!有什么鸟看头!大名府那些个官老爷的德性,俺门儿清!禁军那帮金玉其外的货色,此刻定是缩在壳里当王八,绝不肯挪窝!了不起派些厢军来应卯,顶破天两千人!”“两千个平日里只会吃空饷、扛锄头的厢军,对上城外七千如狼似虎的贼厮鸟?嘿,那不是羊羔子进了虎狼窝,白送的血食么?师弟,听师兄的,莫管闲事!让小乙赶紧给你裹好伤,我们寻个空子,护着你杀出去才是正经!”
岳飞心知师兄所言非虚,大名府官军糜烂,天下皆知。
两千厢军对上七千悍匪,胜算渺茫。
他胸中虽有热血,奈何伤势沉重,又见卢俊义神情坚决,只得长叹一声,那叹息里带着无尽苦涩与无奈,颓然点了点头。
燕青见他应允,手下更麻利几分,撕下衣襟紧紧裹扎那几处翻卷的皮肉。
城外,贼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