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文官老爷手里,竟提着一杆丈八点钢枪!
寒光闪闪的枪尖斜指地面,在这刀枪林立的肃杀军阵前头,显得分外扎眼,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可更惹人注目的是他身后左右,紧跟着数员骑将!
一个个壮年猛汉,豹头环眼,虬髯戟张,如同门神下凡。
一个个少年郎君,唇红齿白,眉宇间却凝着煞气,手中紧握钢枪。
最最勾人魂魄的,却是其中一员女将!一张芙蓉粉面,杏眼桃腮,一身紧趁的绛红战袍,裹着那玲珑曼妙的身段儿!
她手中两把柳叶银刀已然出鞘,寒光映着日头,更衬得她英姿飒爽,艳若桃李,冷若冰霜!一双玉笋般的纤纤小手,竟虚虚搭在鞍前,并未紧握缰绳!
全靠那两条藏在战裙下、健美修长的大腿,如铁箍般夹着胯下那匹神骏的胭脂马,控着马头方向,人马合一,端的是好手段!
这群骑将,一个个杀气腾腾,如同庙里的金刚、煞神转世!
可偏偏对那绯袍官儿恭敬得紧!
一步不敢逾越,骑着马小心翼翼地慢了半个马身,分散左右,如同众星捧月,将那大官儿牢牢拱卫在中央。
那官儿持枪的怪异,此刻在这等森严拱卫之下,非但不显突兀,反倒更衬出他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高高在上、凛然难犯的官威煞气!
这枪这官袍,便是他掌中权柄的延伸!
阵前那孙安,眼力最是毒辣刁钻!
他目光如电,毒蛇信子般瞬间扫过那当先陌生的年轻官员,又掠过他身后那几员煞气冲天的骑将一尤其是那几位豹头环眼的猛汉和娇媚女将!
一股子极其熟悉的的感觉,猛地撞上他心头!
孙安浑身剧震,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再也按捺不住:“大王!是他们!就是这群杀才!那日……就是他们半路里杀将出来!生生拦住了我等去路!害死了殿下!!!”
“什么?!!”田虎乍闻此言,脸上那方才因轻视团练而露出的狂笑,瞬间凝固扭曲,眨眼间便化作暴怒!
额头上太阳穴上,一根根筷子粗细的青筋如同活了的蚯蚓,“突突突”地根根暴起,狰狞可怖!“好!好!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天爷开眼!让这群杀千刀的畜生自己送到俺刀口上了!今日新仇旧恨,血债血偿!儿郎们一一!!!给老子冲上去!撕碎了他们!零割碎剐!挖出他们的心肝五脏!用热油烹了!祭莫我儿在天之灵!杀一一!杀光他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