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近前勒住马,滚鞍而下一一竟是那公孙胜!
只见他发髻微散,道袍下摆沾满泥点露水,脸上带着浓重的倦色,显然是一路疾驰,彻夜未眠。公孙胜见到史文恭、关胜、王禀、王三官儿等人俱在,又瞥见泥猴似的周文渊,长长舒了口气,叉手道:“无量天尊!总算赶上了!贫道奉了西门大人密令,星夜兼程自大名府折返。在大名府遇着扈成兄弟,方知诸位在此处,这才紧赶慢赶而来!”
史文恭眉头一挑,催动照夜玉狮子近前两步,刚枪斜指地面,沉声问道:“公孙道长辛苦。大人……有何吩咐?”
公孙胜喘息稍定,又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沉沉夜色,低声道:“此地非讲话之所。诸位可有妥当地方,千头万绪,容贫道……细细道来!”
临时营帐内,火把劈啪作响,映照着几张神色凝重的面孔。
公孙胜将田虎军虚实一一道来,尤其点明了田虎部欲图谋馆陶县粮草军械然后北上举旗。
“什么?!”
帐中诸人俱是大惊失色!
他们先前只从段景住和俘虏口中得知这伙强人截杀厢军、劫掠道藏,万没料到对方胃口竞如此之大,竞敢将獠牙伸向囤积重兵的馆陶!最后还要北上举旗自立!
史文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震动:“大人……如何吩咐?”
公孙胜拂尘一摆,沉声道:“大人明鉴,事态瞬息万变,千里之外难以遥制。他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命尔等临机专断,无论做出何等决断,何等后果大人一力承担,绝不追究!”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声音更沉:“贫道初时亦不解大人深意,直到亲眼见那田虎营盘!本以为其众不过三千,岂料……他竟已暗中收拢了几处悍匪,人马恐已近五千之数!大人所虑,实乃洞若观火!”公孙胜话音未落,王禀已霍然起身:“既如此,事不宜迟!田虎贼寇主力此刻怕是正佯攻大名府,牵制官军主力,馆陶必然空虚!我等当星夜兼程,直扑馆陶布防!抢在贼寇之前占据城池,护住粮草器械,更要护住满城数万百姓性命!”
“此事绝不可!王将军此言差矣!”史文恭几乎同时站起,声音冷硬如铁,“此时赶往馆陶?时机未到!敌情未明,焉能轻动?需得再观其变,待其图穷匕见,再做雷霆一击!”
“再观其变?”王禀眉头一皱,“田虎麾下尽是积年悍匪,烧杀掳掠、奸淫妇女如同家常便饭!一旦城破,满城妇孺老弱,便是待宰羔羊!你……你于心何忍?你我身为武人,护国安